这个衙役满脸狐疑地盯着那位老衙役看了半天,似乎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其中缘由。
这时,只听那老衙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据我所知啊,这嫌疑犯可是个身携黄妖之人呢!如此一来,他身上必定会沾染一些黄妖独有的气味儿。而且呀,这种味道极其特殊,非常容易被辨认出来哦!故而嘛……接下来就需要你们这些嗅觉灵敏的家伙出马啦!只需在整座城中仔细嗅一嗅,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线索滴!”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衙役便再也憋不住了,突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易暶玫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个发笑的衙役身上,并质问道:“嗯?莫非你对我做出的这项决策心存不满不成?难道说,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发笑的那个衙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觉得仙姑这样倒是夸他有个狗鼻子了。”
易暶玫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然将别人的鼻子当成狗鼻子使唤!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和尴尬涌上心头,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并轻轻拍了拍那位鼻子灵敏的衙役的肩膀安慰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啦!刚才只是情急之下出此下策嘛~不过你可真是帮大忙咯!等案子一破,我一定会向你们班头提议给你记功领赏的哦!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多拿些赏银回来呢!”
听到这话,那个鼻子好使的衙役兴奋得连连点头,然后满怀期待地看向他们的老班长,小心翼翼地问道:“班长,如果这次我真能找到妖怪藏身之处,您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今年的工钱给我呀?”
老衙役听后气得直摇头,抬手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儿,没好气儿地骂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惦记着那几个臭铜钱!难道你不知道一旦此案告破,上头肯定会重重赏赐我们吗?到那时得到的酬劳可比区区几两工钱要丰厚得多呢!真是个不开窍的笨蛋哟!”
然而此刻的鼻子好使衙役完全顾不得之前被当作狗鼻子使用时所受的委屈与羞辱,反而像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干劲十足。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朝门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哼,不就是当一会儿狗鼻子嘛!有啥大不了的!只要最后能拿到手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算再当十次八次又何妨……”
有了银子之后,不管是回家孝敬老娘,还是干什么,那都是好的。
一开始笑话他的衙役,现在听到他有赏钱。一个个酸得不行,只赖自家爹娘没给自个儿生个好鼻子。平白的浪费了这个机会。
易暶玫迅速伸出手,挡住了正准备踏出房门、前往工作地点的衙役们,并开口说道:“且慢!尔等身着如此醒目的官袍外出办事,恐多有不便。速速返回屋内,更换自家便服再来。”
众衙役闻言,纷纷低头审视起自身那身鲜艳夺目的红黑色官服,心中暗自点头称是——这般装扮着实太过惹眼。遂转身回到房内,匆匆换上各自朴素无华的家常粗布衣衫后,方才重新现身于易暶玫跟前。
鼻子好使的那个衙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流露出些许羞涩与尴尬之色。毕竟平日里身穿统一制式的官服时,众人看上去并无太大差异;然而此刻换上属于个人的便装之后,家庭经济状况的悬殊立刻显现无疑。那些家境殷实的同僚所着服饰,其用料及做工显然要胜过他身上这件粗糙简陋的布衣许多倍。
易暶玫先是扫了一眼这名衙役的衣着打扮,紧接着又将目光移至自己身上。她越瞧越觉着彼此之间风格迥异、极不相称,不禁心生一丝不悦。随即抬起头,望向那位年长的衙役,询问道:“不知贵处是否存有与他这身衣物材质相同的女式衣裳呢?”
老衙役摇了摇头:“我们这儿都是一帮男的,你若说要找男子衣物倒还好找,女子衣物倒是真的难为我们了。”
“罢了,那就权当我与那女子一样,都是独行在外的女孩,身边带着个小厮就是了。”易暶玫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