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色巨掌重重拍在叶片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地震。护盾上的绿光剧烈波动,不断被血色能量侵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崩溃。
叶尘在护盾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即便有双佩的保护,他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能感觉到,双佩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显然也支撑不了太久。
“哈哈哈!没用的!圣树双佩虽然神奇,但也抵挡不住先祖的血祭之力!”叶啸天狂笑着,不断催动禁术,血色巨掌的力量越来越强。
四位长老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尘被拍成肉泥,圣树双佩落入他们手中的场景。
叶灵韵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叶尘不可能活下来,而父亲为了得到圣树主脉的线索,已经彻底走向了疯狂。
就在叶片护盾即将破碎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卷被叶尘收入储物袋的兽皮地图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双佩之间。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图案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双佩的绿光相互呼应。同时,地图中心的红色标记爆发出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穿透云层,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叶片虚影。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古老、神圣的气息,仿佛是一株支撑天地的巨树。
“这是……圣树虚影?!”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老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传说中,只有圣树主脉的钥匙齐聚,并且引动了圣树的本源之力,才会出现圣树虚影!”
叶啸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天空中的圣树虚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怎么可能?血祭之力怎么会引动圣树虚影?”
天空中的圣树虚影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的血色能量,缓缓低下头,一道更加庞大的绿色光柱从虚影的叶片上射下,直落祭坛。
绿色光柱与血色巨掌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血色巨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失,而绿色光柱则继续下落,笼罩了整个祭坛。
被绿色光柱笼罩,那些流淌在祭坛上的血液瞬间蒸发,血色符文也如同退潮般褪去,重新变回了金色。叶啸天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气息急剧跌落,原本就因强行施展禁术而受损的经脉,在绿色光柱的净化之力下,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剧痛难忍。
他体内的血祭之力被强行驱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祭坛下,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四位长老也受到了波及,绿色光柱中蕴含的神圣之力对他们这些参与了血祭的人有着强烈的克制作用,四人同时闷哼一声,纷纷后退,看向天空中圣树虚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叶尘则沐浴在绿色光柱中,之前受到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体内的金蓝晶体也在欢快地旋转,贪婪地吸收着光柱中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他胸前的圣树双佩与天空中的圣树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断传递来信息。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充满了古老的韵味,叶尘费力地解读着,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圣树主脉并非一株普通的灵树,而是孕育了这片天地生命的本源之树,拥有着创造和净化的伟力。叶家的先祖叶玄,当年曾有幸得到圣树的一丝本源之力,才开创了叶家的基业。而守护圣树主脉,其实才是叶家真正的使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家后人渐渐遗忘了这个使命,只想着借助圣树主脉的力量壮大自身,甚至不惜动用血祭这种邪恶的手段,这无疑是对圣树的亵渎。
而叶尘的母亲,其部族正是世代守护圣树主脉的守护者。她当年来到叶家,并非偶然,而是为了寻找一个能真正继承守护使命的人。可惜,她的身份暴露,遭到了某些觊觎圣树主脉力量的人的追杀,才不得不假死脱身。
至于叶灵韵当年的那些“误会”,确实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将叶尘驱逐出叶家,断绝他继承守护使命的可能。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叶啸天和这几位核心长老!
“原来如此……”叶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冰冷的杀意。他看向祭坛下重伤的叶啸天和惊慌失措的四位长老,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叶啸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元婴期,而且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他看着叶尘眼中的杀意,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叶尘……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二叔……”叶啸天声音颤抖地说道。
“二叔?”叶尘冷笑,“一个为了私欲不惜动用血祭禁术,亵渎圣树,还可能害死我母亲的人,也配当我二叔?”
他一步步走下祭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四位长老脸色煞白,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被绿色光柱形成的无形屏障笼罩,根本无法动弹。
“叶尘,饶命啊!我们也是被族长蒙蔽的!”一位长老连忙求饶,试图将责任都推到叶啸天身上。
“是啊,叶尘,我们愿意臣服于你,辅佐你寻找圣树主脉!”另一位长老也连忙附和。
叶尘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现在才想起求饶?晚了。”
他右手一扬,蚀火刃和玄冰长矛同时飞出,化作两道流光,瞬间贯穿了两位长老的眉心。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人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缓缓倒下,气息断绝。
剩下的两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叶尘没有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叶啸天:“该轮到你了。”
叶啸天看着叶尘一步步逼近,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叶灵韵,嘶声喊道:“灵韵!快救我!我是你父亲!只要你帮我杀了叶尘,圣树主脉的力量将来就是你的!”
叶灵韵身体一颤,看向叶啸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痛苦。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为了权力变得疯狂;另一边是被家族亏欠、被自己伤害过的叶尘,如今他代表着圣树的意志,前来清算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定:“父亲,你错了。圣树主脉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你触犯了禁忌,亵渎了圣树,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听到女儿的话,叶啸天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我没错……我都是为了叶家……”
叶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叶家?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罢了。”
他没有再废话,蚀火刃带着炽热的光芒,斩向叶啸天的头颅。
“等等!”叶灵韵突然开口。
叶尘动作一顿,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叶灵韵咬了咬牙,说道:“他毕竟是我父亲……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饶他一命,废去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让他在忏悔中度过余生?”
叶尘沉默了片刻,看着叶灵韵眼中的恳求,又看了看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叶啸天,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他收回蚀火刃,转而一掌拍在叶啸天的丹田之上。
“啊——!”叶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瞬间被废,体内的灵力如同泄洪般散去。他失去了所有修为,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叶尘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位吓得半死的长老:“你们两个,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如果让我知道他跑了,或者受到了任何‘意外’,你们就下去陪他。”
两位长老如蒙大赦,连忙磕头:“是!是!我们一定照办!”
他们连滚带爬地扶起瘫软的叶啸天,狼狈地离开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