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手想去碰陈淑瑶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怕吓到她。
陈淑瑶抬眼看向他，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眼前这人的眼神，那里面的痛惜和自责，是装不出来的。
不像那个只会攀炎附势的人，眼神里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冰冷又疏离。
“你说你是我爹，怎么证明？”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丝坚持的理由。
陈道昆两眼流着泪，“瑶瑶，你又聊的脚踝处。有一颗红痣，可对。”
陈淑瑶愣住了，她脚踝有红痣这个事。知道的人只有死去的母亲，还有就是亲爹。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是……陈淑瑶不敢再想下去。
“你今年冬月满十几岁。”
又被他说中了，这绝不会有假，因为龙无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满十九。
陈淑瑶心想，他真的是爹爹吗？
陈道昆的话音落下，陈淑瑶浑身一震，眼前之人说的一字不差，全部对上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终于扑进父亲怀中，声音哽咽。
“爹……”
陈道昆紧紧搂住女儿，指尖颤抖地抚过她的发丝，老泪纵横。
“瑶瑶，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陈道昆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些年，她过的并不好，尤其是跟龙无渊的瓜葛。剪不断，理还乱。
关于陈淑瑶下毒害死原身这事，龙无渊并没有告诉陈道昆。
他答应过原主，要替他复仇。原主生前想娶陈淑瑶，龙无渊自然要满足他这个愿望。
望着他们父女二人抱头痛哭的样子，他想起了那不靠谱的爹。
戏弄他也就算了，离开之前什么也没有给他。他心里呐了一句，有这样做爹的吗？
远在天启星的龙腾，打了一个喷嚏，掐指一算，骂了一句，小王八蛋又我。
“父女团聚，皆大欢喜。”龙无渊鼓掌说道。
他们忘了，还有人在。陈淑瑶揉了揉眼睛，看向龙无渊。
心里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透。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过看在他找回亲爹的份上，记他一份恩情。
这时，陈道昆才发现不对劲，他们两个肯定有事。陈淑瑶看龙无渊的眼神不对，七分的恨三分感激。
陈道昆开口问道:“瑶瑶，你和龙小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当然有事，还是大事，陈淑瑶勉强笑了笑，龙无渊耸耸肩，“老前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是龙无渊，大盛帝国的第九皇子。”
此话一出，陈道昆脑袋像被雷击了，僵硬片刻。
龙无渊。
大盛帝国的九皇子，那不就是自己家女婿吗？他骂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你就是和瑶瑶有婚约的那小子，龙无渊？”
龙无渊嬉皮笑脸的看着陈淑瑶，“是的，如假包换。”
陈淑瑶可不乐意了，指着龙无渊就骂，“爹，你别被他骗了。他不是真的龙无渊，真的早就死……”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