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顿了顿,“表公子早前身子外伤初愈,此番剧烈动作,难免挣脱伤口,需得重新包扎。”
阮侧妃身子晃了晃,丫鬟琴芝及时在后面扶住。
独独思思中了眼儿媚,段骁阳好狠毒的心思!
袁大夫又道:“表公子用药调理一段时间,待伤口彻底长好,便无大碍。”
“只是小姐……眼儿媚服用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混乱,小姐醒来后,恐怕会记不清今日之事。”
记不清才好!
哪怕只有一段时间的记忆错乱,能用这段时间养好身体也行。
“开方子吧,用最好的药,务必让小姐快些好起来。”
袁大夫应了,到一旁写方子。
阮侧妃弯腰温柔地抚了抚女儿苍白的小脸,思思别怕,娘不会让你就这么被他们毁了。
凡欺我儿者,娘必百倍讨之。
晚间,阮侧妃换了身藕荷色绣白玉兰的褙子,头发松松绾着,只插了支雕玉兰花的素银簪子,站在廊下等着晋王归家。
远远看见晋王身影,立刻笑盈盈迎上前去。
“王爷回来了。”她柔声唤着,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累了吧?妾身备了醒酒汤,您用些。”
晋王段毅年仅不惑,身材高大壮硕,面容俊美,拦着阮侧妃进了正房。
阮侧妃伺候着他脱了外袍,接过醒酒汤喝了几口,这才对她说道:“别忙活了,这些活儿自有丫鬟。”
阮侧妃嗔他一眼,“妾身愿意为夫君做这些。”
晋王就爱她这副娇娇怯怯的模样,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在大腿上,开口却是暴击:“今日府里的事,本王都听说了。”
阮侧妃脸上的笑容僵住,这么快?
她面上不动声色,圈着晋王的脖子窝在他颈侧,内疚道:“是妾身没管好家,让王爷操心了。”
晋王摆摆手,“孩子大了,管不住也是常事。”他就从来没管住过段骁阳。
“只是闹得这般难看,终究不好。外头传的很沸沸扬扬,很难听。”
阮侧妃垂下眼,脑海中一一闪过当时离的最近的那几个夫人,眼中阴云密布,都是些长舌妇!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睫毛上挂着泪珠,“王爷,妾身知道这事丢人。可思思和远儿,他们俩是自幼就有婚约的。”
晋王挑眉:“婚约?”
“是。”阮侧妃抬手拭去泪珠,“当年妾身还在江家时,就与嫂嫂说好,若是生了女儿,便亲上加亲。后来妾身入了王府,这事便搁下了。”
“谁知这两个孩子,特别是远儿出事后,思思一直惦记着。”
她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有这回事一样。
晋王听着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便早些把婚事办了,时日久了,外头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
阮侧妃心头一松,王爷信了。只要他愿意主婚,让思思从晋王府出嫁,这事就能圆过去。
等过些年事情淡了,再找个由头让两个孩子和离,把思思嫁出洛都去。远儿虽可怜,终究不是个健全的,给不了思思女人的幸福。
“谢王爷体谅。”阮侧妃柔声道,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世子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王爷可有打算?”
晋王一愣,“正暄?这事儿有王妃操心。”
“王妃操心是王妃的事,可您到底是世子的亲父王,哪能一点都不问?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您对世子不上心?”阮侧妃靠在晋王肩膀上,声音柔得让人心颤。
“妾身听说,世子近来与林相家的四小姐走得很近。”
“哦?”晋王诧异,林敬那个老狐狸的女儿?大儿子喜欢小狐狸?
“那姑娘妾身见过,模样真是没得挑,”她咬着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道,“可她到底是个庶女,配咱们晋王府世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