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阮立远重复了一句,心底的戾气猛地窜了上来,自己已经看在姑母的面上对她足够退让了!
“表妹这么激动做什么?姑母又不知道你曾经给段骁阳也下过‘眼儿媚’。”
江思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她做的极其隐秘,连母亲都瞒住了。
“很惊讶?”阮立慢条斯理喝了口粥,“表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表哥我是想破头也没想到你竟然对段骁阳有那种想法。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
深埋心底的秘密被人扒出来,江思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立远欣赏着她的狼狈,心中的戾气终于散了些,“说起来,表妹可知道段骁阳为了林四小姐能做到什么地步?”
江思思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不会吧表妹,姑母什么都没跟你说吗?”阮立远诧异,“看样子姑母对你保护的还真是好。”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江思思追问。
“意思就是,咱们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全是拜他们所赐。”
“若不是林四非要买铺子多管闲事,我就不会被许婉伤到,段骁阳也不会追着济川侯府下黑手。”
“还有你,我的好表妹,若不是段骁阳,你也不会嫁给我。”
江思思目光失神地看着地面,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段骁阳要对她如此无情,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林楚悦?
“林楚悦!又是林楚悦!她到底有什么好?到底哪里值得他倾心?!”
“她是不好。”阮立远打断她的发疯,“可段骁阳就是喜欢她,喜欢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像表妹你看不上我,如今还是得照样喊我一声‘夫君’?”
“以后段骁阳娶了林楚悦,她就是世子妃,你见到她还得下跪行礼呢!”
这话直戳江思思心窝子,她想到自己跪在地上对林楚悦磕头问安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立远的鼻子:“你——”
“我什么?”阮立远拨开她的手,“我最讨厌被人指着。”
他眼神阴鸷,“表妹,咱们如今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嫌弃我不是个男人,我也看不上你。不过是因为姑母,不得不凑在一起罢了。”
江思思看着阮立远苍白阴柔的脸,还有那明晃晃毫不掩饰的恶意,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从小宠着她,带她玩的表哥吗?
“表妹,你该恨的不是我。”
是啊,恨表哥?他也不过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
恨母亲吗?可母亲是为了她好。
“都是他们害得……”江思思喃喃,眼底聚起怨毒的光,“都是他们……”
“对!”阮立远走到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带着蛊惑,“就是他们毁了咱们兄妹。表妹,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江思思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我要林楚悦跪在我脚下!”江思思一字一句透着彻骨的恨意,“我要把我经历的一切,都让她经历一遍。不,要让她经历十倍,百倍!”
阮立远笑了,“表妹,你终于想通了。”
他看着江思思,像在欣赏一件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珍品。他们果然是亲人,骨子里都流着同样的血。
表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