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侧妃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
另一个丫鬟琴香忙扶住她,却被一把推开,“走!我倒要去看看!”
“侧妃,外头面乱着,您……”
“别拦我!”
阮侧妃几乎是冲出房门。
穿过回廊、前院,远远就看见大门口尘土飞扬,那扇象征着她在府内特殊地位的朱漆大门,正在砖石堆砌中慢慢消失。
“住手!给我住手!”她厉声喝道。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绣百蝶穿花道褙子,在一众灰扑扑的工匠中格外显眼,“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地方?”
工匠们停手看向她,又转头看看庄德海,这活干还是不干?
庄德海摆摆手,干你们的活儿!
上前躬身行礼道:“老奴见过侧妃娘娘。”
阮侧妃瞪着他,双目喷火:“庄德海,你好大的胆子!”
“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庄德海毕恭毕敬,“王妃有令:晋王府只开正门,东侧门违制,今日封堵。”
“侧妃娘娘日后出入,请走正门。”
“王妃有令?”阮侧妃气急反笑,“这门是王爷准的,莫非王爷的话不作数?”
庄德海仍旧是毕恭毕敬,让人挑不出错楚的态度,“王爷若觉不妥,自会与王妃商议。”
与王妃商议?
阮侧妃环顾四周,下人们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敢上前拦着。那些工匠们连头都不抬,自顾自干着活。
“去,请王爷来!”
琴芝满脸惶然,“主子,出不去……王妃的人把各门都守住了,说未有王妃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出府。”
阮侧妃眼前又是一黑。
真是好手段!
好一个王妃之令!
平日里不争不抢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主子,您先回去歇歇,王爷下朝就回来了。”琴香小声劝道。
阮侧妃死死盯着那堵逐渐封死的门,砖缝里的灰浆还湿漉漉的没抹干净。她想起昨夜晋王说给世子送人都事,唐若华这是在报复,用最直接的方式报复到她头上!
“好……好!”她咬牙,眼中闪过阴狠。“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晋王刚下朝登上回府的马车,他这人忘性大,睡一觉昨天因儿子生的气就消了。
正靠在柔软的车壁上假寐呢,感觉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侍卫站在车外声音有些古怪:“回王爷,门,门……”
哪还有什么门啊?
“您还是自己看吧。”
晋王皱眉,一把撩开车帘,呆住了。
好新的一堵墙啊!青砖灰浆还没干透,与两旁的老墙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墙,不可置信,门呢?他那么大两扇门呢?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高个魁梧的那个战战兢兢道:“王爷,属下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送您上朝时,门还好好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