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钓鱼(1 / 2)

马车沿着清川河北岸行驶,约莫两刻钟后,拐入一条僻静的小路,此处离“花岸”不远,却因岸边长满芦苇,地形曲折,成了闹中取静所在。

马车停下时,已经巳时末。阳光照在河面上,泛着金灿灿的光。岸边泊着艘中等大小的画舫,深褐色的船身,挂着素色帘幔,瞧着朴实无华。

段骁阳先下车,转身伸手扶林楚悦。

河风大,吹得她鬓发飞扬。

段骁阳从车上取出一件狐裘斗篷,抖开亲自给她系上,“穿这件,更暖和。”

雪白的狐裘斗篷,毛色油亮,领口一圈风毛,内衬是暖和的锦缎,系带处还嵌了颗饱满圆润的珍珠。

云苓刚从车厢里拿下来林楚悦原本穿的莲青色斗篷,闻言又默默放了回去。

狐裘厚实暖和,几乎将林楚悦整个人裹住。她低头看了看,心里甜滋滋的。这绝不是临时起意才准备的,皮子、做工、尺寸,都合她。

“谢谢。”她声音温柔。

“不用跟我客气。”段骁阳眸中透出笑意,领着她往岸边走。

画舫前头立着两个船夫打扮的中年汉子,见他们来,忙恭敬行礼。

“这是我舅舅的船。”段骁阳解释道,“他闲时爱钓鱼,便置了这船,我偶尔会借来用用。”

安国公的船,林楚悦小小吃惊了一下,又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安国公竟是……钓鱼佬。”

“钓鱼佬?”段骁阳挑眉。

糟了,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林楚悦忙改口:“就是特别特别爱钓鱼的人。”

段骁阳笑,“那他确实是钓鱼佬。”

上了船,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中间是小厅,设了桌椅,角落摆着炭盆。两边各有

一个小隔间,应是休息之处,一个四十来岁圆胖脸的妇人端着热茶上来:“世子,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画舫缓缓驶向河中,在芦苇丛旁停下。

茶过一盏,两人来到船边,唐立拿来两个小杌子给他们坐。没一会儿,仆妇就把钓具送来:两根竹制钓竿,鱼线、浮漂、鱼钩一应俱全,还有个装鱼饵的小木盒,里头是扭动的蚯蚓。

林楚悦盯着蚯蚓,缩了缩脖子。

段骁阳看在眼中,轻笑:“怕?”

“极怕。”林楚悦老实承认,她特别害怕这种软体动物。

“我帮你穿饵。”段骁阳取来一根钓竿,熟练地挂饵、抛线,然后将钓竿递给她,“握住这里,看浮漂,动了就是有鱼。”

这个林楚悦知道,她还知道线往下坠就是有鱼儿咬钩。

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她握着钓竿,手缩在兔毛手笼里,风帽兜住她大半张脸,几乎感觉不到河风。

段骁阳也抛了线,两人并肩坐着,齐齐望着河面。

“冷吗?”他问。

“不冷。”林楚悦摇头,她整个人裹在狐裘里,确实不冷。

“我小时候,第一次钓鱼就是跟舅舅来的。那会儿才七岁,耐不住性子,觉得一直坐着无趣的很,一会儿扯竿,一会儿挪地方,半天钓不上来一条。舅舅也不骂我,只说心不静,鱼不来。”

林楚悦想象着小段骁阳动来动去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笑:“后来呢?”

“后来我赌气坐着不动,竟真的钓上来一条。”段骁阳想到小时候的趣事,眼中带笑,“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高兴坏了。后来才知道舅舅是为了锻炼我的耐心。”

“所以世子现在这么沉得住气,是钓鱼练出来的?”林楚悦打趣道。

段骁阳一本正经点点头,“确实有点关系。”

正说着,林楚悦道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动了!”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站起身提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