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又凑到林楚悦耳旁，低声道：“东家，方才易昊来说外头有些不对劲。”
“怎么？”
“铺子斜对面的那家茶楼，这几日老有几个生面孔坐着，一就是半天，眼睛总往咱们这儿瞟。”张兰眉头拧的死紧，“我让伙计去打听，说是济川侯府的人。”
济川侯府，阮家。
林楚悦心中一凛，盯梢“一味甜”？是阮侧妃的意思，还是阮立远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她面色不改，嘱咐道：“让伙计们都警醒些，但不必慌张，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
林楚悦又唤来易昊、彭炎、卞康胜三人，让他们去打听古夫人登闻鼓之事详情，还有盯着济川侯府二房。
林楚悦又坐了片刻，心中有股挥之不去的郁结。待慢慢喝完一盏茶准备回去时，才发现没有马车了，只能用铺子里的。
她起身对张蝶道：“让彭炎驾车，送我回去。”
马车驶向清水巷时，天将黑未黑，郝宅大门紧闭。
林楚悦让彭炎提着装鱼的木桶，云苓上前扣门。开门的老仆见是她，忙行礼：“给四小姐请安，四小姐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请进，小的去禀报少奶奶。”
林楚悦抬手制止他，她本就只打算送两条鱼给三姐姐，还得赶着回府，“不必，你把这两条鱼拎进去告诉你家少奶奶即可。”
话音刚落，林楚柔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又惊又喜：“四妹妹！你怎么来了？”
“真是巧了，我下午才收到宋姨娘回信，刚回完，正准备让人现在送去呢！”
林楚悦笑了：“那真是巧了，你把信给我，我带回去。”她指了指彭炎手中的木桶，“路过鱼市，买了些新鲜的，刚从清川河钓上来，记得你说三姐夫爱吃鱼，给你送两条炖汤。”
林楚柔探头一看，桶里两条肥鲫鱼活蹦乱跳，不由笑她：“你这路过，也不多买点。”
林楚悦摸摸鼻尖，不能说这是她自己亲自钓的。
“快进来。”林楚柔招呼她，“吃了晚膳你再回去。”
“不了。”林楚悦忙道，“我得赶紧回府，再不回去姨娘该念叨了。”
姐妹俩就在大门口简单聊了几句，林楚悦看了眼天色不得不告辞回府。
林楚柔没再强留，她看着木桶里的鱼，再看着即将消失在巷子口的马车，心中温暖，四妹妹心里想着她呢！
**
子时三刻，夜色浓的化不开，天空开始飘落细碎的雪粒。
晋王府大门上挂着的两盏风灯在寒夜里幽幽亮着，暗黄的光晕勉强能照亮门前几尺见方的青石板地。
有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停在府门前。
段骁阳先下车，玄色风毛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转头正看见后面马车上，晋王段毅被小厮搀扶着下车。
父子二人隔着三丈的距离，目光骤然相撞。
自东府大门被晋王妃封了后，晋王不得不从正门出入，而段骁阳也常因公务晚归，父子二人便时常在这二门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