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巴无声张了张。
晋王妃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去,看看今晚当值的太医还要哪些,都一并请来。”
丫鬟应声去了。
郑太医收好医箱冲晋王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晋王妃无奈地看着老太医的背影,这是看她太软弱不高兴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段骁阳。
段骁阳会意,跟在后面送郑太医出门。
此时暖阁内只剩下晋王、晋王妃、阮侧妃母子三人,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
阮侧妃见晋王妃这身打扮,心中嫉妒。每年宫宴太后都不许她和星洲去,每年这一日都是王妃穿着华服与王爷并肩入宫……
再想到王妃之前说要抱走她的孩子养在身边,还有今日这莫名其妙的流产,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滋长——
“是你……”她指着晋王妃,眼中迸发出恨意,“是你是不是?我的孩子……是你!”
晋王脸色大变:“梦月,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阮侧妃整个人陷在失去孩子的情绪里,不顾平时费心维持的形象,哭喊着,“她恨我!她巴不得我死!”
晋王又气又急,握住她的手:“梦月,你冷静点!若华不是那样的人!她最是善良心软,怎么会……”
“她善良心软?”阮侧妃不可置信看着晋王,“王爷,咱们的孩子没了啊……您还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谁!”晋王也急了,“无凭无据,怎么能污蔑王妃?”
他少时跟着老安国公学武,和晋王妃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自是了解她的为人。
晋王妃仍旧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闹一个哄。等阮侧妃被晋王安抚住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阮侧妃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
晋王哀求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再刺激阮侧妃。
晋王妃看了当没看见,径直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阮侧妃,“阮梦月,我若要害你,何必等到今日?我若真不想让你生下孩子,”她扫了一眼段星洲,“你还能生出这么大个儿子?你自己身子弱,就怪天怪地怪我身上,真是好没道理。”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孩子是无辜的,我原想着……”
晋王妃故意在此处略微停顿,接着道:“你不信任郑太医,我也让人再去请别的太医了。阮梦月我对你们母子怎样,王爷都是看在眼里。”
说完特意用泛着水光的眼睛哀怨地看了一眼晋王。
晋王果然动容,走过来想为她拭泪,“若华,你别往心里去。梦月是太伤心了,胡言乱语……”
晋王妃偏头躲过晋王的手,趁他背对着其他人,看着阮侧妃勾了勾唇角。
阮侧妃见状,气得直发抖,尖叫道:“王爷!您看看她!她装的!她是装的!”
“够了!”晋王转身喝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阮侧妃被他吼得一怔,随即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今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想在晋王面前收着脾气,却收不住,只想把心中的怨恨通通发泄出来。
江思思站在一旁,心中焦急如焚。娘失态了,在晋王殿隐示弱,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她清清楚楚在晋王眼中看到了对王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