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娘不为你补衣吗?”
“你傻啊,都说了是打一物,妻子是人不是物。”
……
何焕也插嘴道:“是破衣服!没人补的破衣服!”
老者看着他和蔼地笑了:“小公子,若是衣服,谜面岂不是成了‘衣服’打‘衣服’?不合规矩。”
众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何焕瞬间红了小脸,却仍不服气地嘟囔:“那是什么嘛……”
林楚悦也在脑中思索着。这谜面意境凄凉,核心是“半死”、”失伴”、但打一物……什么样的物件能贴合“半死”的意境?
她忽然想到一样东西,想想又觉得牵强,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人猜不到怏怏离去,花灯摊子那么多,此处猜不到总要去别处碰碰运气。老者摊位前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何焕急的抓耳挠腮,但他一个小孩,还不懂谜面的意境,所以又猜了几个,都被否定了。
他抬头看着林楚悦,小脸上满是挫败:“悦姐姐,我是不是很笨啊?”
“怎么会。”林楚悦摸摸他的头,温声细语道:“这谜面本来就难,姐姐也没猜出来,不然咱们换一家看看吧?那边还有好些漂亮的花灯。”
虽然极喜欢那盏海棠琉璃灯,却也明白自己猜不出,她素来务实,不会为得不到的东西过分执着。
老者见状笑呵呵劝道:“小姐不妨再想想?这灯是我那在江南做灯匠的外甥亲手所做,整个洛都都是独一份儿的,错过了可惜。”
林楚悦摇摇头,正准备牵何焕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清朗的男声:
“可是‘破镜’?”
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场剩下的人都听到了。
老者眼睛一亮,捋胡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抚掌笑道:“公子高才!正是‘破镜’!”
“这盏灯,归您了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位穿着月白色暗云纹锦袍,外罩银灰色鹤氅的公子含笑走来。他约莫十八九岁,面冠如玉,身姿优雅,眉眼温润。
“小叔!”何焕惊喜地叫出声,挣脱林楚悦的手扑过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何嘉接住他,面上带笑,语气却带着责备:“你又乱跑?一个小厮都不带,让我好找一通。”
“谁让你这么慢的……”何焕小声嘀咕,“都怪表姑。”
他抬起头看着何嘉,眼中满是崇拜:“小叔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
何嘉很受用侄子这般崇拜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这才看向林楚悦,拱手一礼:“林小姐,又见面了。何焕顽劣,给你添麻烦了。”
林楚悦还礼:“沈公子言重了。何焕活泼懂事,是我与他偶遇,一同逛逛。”
老者这时已经小心翼翼将那盏海棠琉璃灯取下,双手捧着递给何嘉:“所谓破镜难重圆,正合了‘失伴’之意,又暗喻‘镜’这件物事。”
“公子才思敏捷,这盏灯该归您。”
“愿这独一无二的海棠灯,照亮公子全程花路。”
何嘉双手接过灯,道了谢。
琉璃在烛火的映照下光华流转,衬的他眉眼愈发温润。他低头近距离看了看灯,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何焕眼巴巴看着灯,又看看林楚悦,忽然拽拽何嘉的袖子:“小叔小叔!你把灯送给悦姐姐吧!我答应要给她赢一盏最漂亮的花灯,可是我猜不出谜底。”
“你帮我送给悦姐姐,好不好?我回去把收到的压岁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