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但就在秦政准备离开时,墨影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样东西,免费送你。”
他递过来一块金属板——正是之前格里克提到过的、刻有未知文字的金属板。
“这上面的文字,我研究了二十年,只破译出一部分。”墨影说,“它记载的是前文明关于‘混沌生命体’的禁忌实验。其中提到,要完全激活混沌属性,需要三种材料:‘星尘结晶’你已经有了;‘活性星髓’在伊甸内部可能找到;而第三种...”
他指向金属板上的一个符号:“‘虚空之血’。那东西只在维度裂隙深处存在,是秩序与混沌碰撞产生的奇特性物质。如果你将来有机会遇到...收集一些。它可能是你对抗协议的关键。”
秦政收下金属板。系统立刻开始扫描。
“检测到未知文字...正在解析...”
“解析进度1%...发现关键词:混沌、虚空、进化、枷锁...”
“建议:获取更多样本以提高解析精度”
“谢谢。”秦政真诚地说。
墨影摆摆手,轮椅转回去,重新背对门口。“走吧。趁创世纪的人还没到,赶紧离开。如果...如果你真的在沉默教堂找到我儿子,告诉他...”
他没有说完。
秦政也没有再问。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回到地面,线虫正在焦急等待。
“老大!刚收到莎莉的消息,灰鳍号的跃迁引擎预热完成了,随时可以走。另外...”他压低声音,“集市外层出现不明飞船,不是创世纪的制式战舰,但能量特征很强。格里克的人正在调查,但我觉得不对劲。”
“坐标?”
线虫报出一个位置。秦政调出地图,那是集市外围的一个废弃对接舱,平时很少有人去。
“走,去看看。”
两人悄悄摸过去。距离目标还有一百米时,秦政停下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秩序能量波动”
“检测到空间扭曲现象”
“警告:检测到维度裂隙开启征兆”
维度裂隙?在这种地方?
秦政让线虫留在原地,自己潜行靠近。他从通风管道爬到目标舱段上方,透过缝隙向下看。
舱内,五个穿着星海旅者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他们布置了一个复杂的能量阵列,阵列中央悬浮着一颗银色的棱晶。棱晶正在高频振动,每次振动都会在空气中撕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快点!裂隙稳定器只能维持三分钟!”一个领头的人催促,“必须在创世纪主力抵达前完成传送!”
“坐标确认:沉默教堂前哨站。能量供应充足,可以开始。”
“启动!”
棱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一道黑色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另一头是扭曲的光影,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维度传送门。这些家伙想逃跑,而且是直接逃往遗忘星海深处的秘密前哨站。
秦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个传送门能通往沉默教堂...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借此提前进入遗忘星海,避开创世纪的追捕?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否决了。太冒险了。传送门另一头什么情况完全未知,而且星海旅者的人肯定有防备。
不过...
他看向那颗银色棱晶。那东西能稳定维度裂隙,显然是高级科技。如果能拿到...
“线虫,”他通过加密频道低声说,“准备电子干扰,十秒后瘫痪他们的设备。然后我们抢了那颗棱晶就跑。”
“明白!”
倒计时开始。
十。
星海旅者的人开始排队进入传送门。
九。
秦政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
八。
他激活“潜影变色龙皮肤”,身形融入环境。
七。
距离最近的守卫只有五米。
六。
线虫开始骇入对方的通讯频段。
五。
传送门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四。
领头的人察觉异常:“等等!能量读数不对——”
三。
“就是现在!”
线虫释放了强电磁脉冲。
舱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灯光熄灭,只有传送门和棱晶还在靠自身能量维持。星海旅者们陷入混乱。
二。
秦政动了。他像一道影子冲向能量阵列,振动刀斩断连接棱晶的能量导管,左手抓向棱晶——
“敌袭!”有人反应过来,举枪射击。
一。
秦政抓住棱晶,同时侧身避开能量束。棱晶入手冰凉,内部有狂暴的能量在奔涌。
零。
传送门剧烈震荡,开始崩塌。
“撤!”秦政大吼,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星海旅者的怒吼和射击声。但崩塌的传送门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拖向裂隙深处。
秦政冲出舱门,线虫已经启动了悬浮摩托——那是从格里克那里“借”的。
“快!”
两人跳上摩托,全速逃离。身后,舱段在维度裂隙崩塌的余波中解体,化作太空垃圾。
五分钟后,他们抵达灰鳍号停泊的隐秘码头。
莎莉已经在登船舱口等待,看到他们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东西都拿到了?”
“都拿到了。”秦政跳下摩托,“跃迁准备?”
“完成。随时可以走。”
“那就走。”秦政最后看了一眼漂流集市。这座肮脏、混乱、但充满生机的法外之地,在恒星的光芒下缓缓旋转。
“坐标设定:遗忘星海边缘,预设集结点。出发。”
灰鳍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体缓缓脱离码头,驶向深空。
而在他们身后,漂流集市的某个监控室里,格里克看着屏幕上的跃迁轨迹,露出复杂的笑容。
“祝你好运,小子。”他低声说,“把那些混蛋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然后他按下通讯器:“通知帝国军方第七舰队,目标已按计划进入遗忘星海区域。另外...把我们在创世纪内部的线人名单,匿名发送给‘星火’残部。是时候,让水更浑一点了。”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