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话?还有,这称呼是不是应该改了?你现在是我儿媳,我是你婆婆,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我作为婆婆帮你解决下,不是理所应当?”
林夕薇还没想到这茬儿。
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干爸干妈”这个称呼,现在又要改口喊“爸、妈”。
电话那边,秦老先生在说什么,林夕薇没听清。
秦老夫人代为转达:“你爸说,人到了那一步,什么恩怨仇恨都该结束了,让峻峻过去见一面,是应该的。你做为前儿媳,就不便出面了,以免尴尬。”
“好,那就麻烦您跟……干爸。”她还是不习惯那个称呼。
“交给我们吧。”
挂了电话,林夕薇舒了口气。
这一天,早上激情四射,上午快快乐乐,结果中午——就又要感受生老病死的悲凉了。
回到工位,欢欢一眼看到她手指上的鸽子蛋,瞪大双眼捧着她的手惊叹:“哇,这是多少克拉的?我买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
林夕薇心情还没缓过来,淡淡笑了下说:“这就是假的。”
“啊?不可能吧?”
“真的,这就是假的。”
林夕薇跟说绕口令一般。
幸好副经理过来布置工作,欢欢连忙转身回自己位置,林夕薇也收起心思先干活。
————
医院里。
秦家二老办事也很稳妥。
他们愿意成全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心愿,但不代表会毫无防备。
所以二老带了保镖随行。
苏云帆刚回到病房外,秦家二老带着峻峻也来了。
已经落魄到极致的苏云帆,看到昔日的“儿子”,竟莫名地胸口一热,眼泪都快掉下来。
“峻峻。”他要上前抱孩子,被保镖抢先拦住了。
秦老先生抬了抬手,“让他过来吧。”
苏云帆这才继续靠拢,走到峻峻面前。
“爸爸。”峻峻抬头看他,喊了声。
苏云帆蹲下来,将孩子搂在怀里,眼眶一直猩红灼热。
“峻峻,你还记得爸爸……”他自嘲地笑了笑,摸着儿子的小手,手背上有个留置针。
从孩子生病到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感觉。
真后悔,他应该早点关心孩子的。
“疼不疼?”他轻声问。
峻峻摇摇头,“现在不疼,打针时有点疼。”
苏云帆夸道:“峻峻最勇敢了,等你病治好,爸爸接你出去玩。”
秦老先生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酸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先生,我们带峻峻过来看看你父亲,你尽快安排吧。峻峻还在化疗,也不便到处走动。”
秦老先生打断他们的父子相聚时刻,有些冷漠地提醒。
苏云帆站起身,看向他们整理好情绪,“行,我带峻峻换下衣服就可以进去了。”
秦老先生来之前,打听到苏大强住院的病区,也找了这边的领导。
他们跟苏家非亲非故的,没必要去到床前,但又不放心孩子单独交给苏云帆——哪怕就在眼前。
所以,秦老先生找了医护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