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几天,温黛大概会窘迫地移开视线。
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晏溶月那种外冷内热、嘴上不饶人实则心软的性格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晏溶月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轮到晏溶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温黛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也闪烁了一下,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调侃瞬间变成了几分羞赧。
她直起身,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温黛看着晏溶月微红的耳尖,心里觉得有趣,顺势提出了早就想说的请求。
“月月,”她叫得自然,这几天晏溶月默许了这个亲昵的称呼,“我觉得我休息得差不多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晏溶月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点羞涩被警惕取代:“所以呢?你想干嘛?”
她可没忘温黛是“凭空出现”还带着伤的,外面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温黛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想出去透透气,就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也好。天天闷在房间里,骨头都要软了。”
晏溶月审视地看着她,见她气色确实比刚醒时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清亮有神。
犹豫片刻,她想起医生也说过适度活动有利于恢复。
而且,只是在家里,守卫森严,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可以。”晏溶月终于松口,但附加了条件,“等中午吃完饭,我陪你一起。”
温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眉眼弯弯:“好!”
晏溶月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微软,但那股隐隐的、想要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外界风险的念头,却丝毫没有减弱。
出去走走可以,但想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门都没有。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在室内的沉闷。
晏溶月换了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装,栗色卷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贵气,多了几分清爽活力。
她牵着温黛的手,走出了主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当眼前的景象完全展开时,温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微微张大了嘴。
她想过晏家作为陵川顶级豪门,宅邸必然不小,但眼前所见,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哪里只是别墅,分明是一座坐落在半山腰、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
目光所及,是修剪得一丝不苟、如同绿色地毯般延展开去的广阔草坪,其间点缀着精心设计的欧式花圃,各色花卉竞相绽放,芬芳扑鼻。
远处,有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畔垂柳依依,白色的小型游艇静静停泊。
视线再放远,能看到网球场、露天泳池、甚至还有一片被精心养护的马场。
更远处,是郁郁葱葱的私人山林,边界隐没在视线尽头。
庄园内的道路整洁宽阔,偶尔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或园丁经过,看到她们都恭敬地停下行礼。
整个环境安静、私密,却又处处彰显着无声的奢华。
“这……这都是你家的?”
温黛下意识地抓紧了晏溶月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