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溶月又问:“运动完消耗大,饿了。你想吃什么?”
温黛这才感觉到腹中确实有些空。
她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对食物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渴望,于是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都可以,月月你选吧。”
晏溶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怀念的光芒:“那……吃法餐怎么样?就吃我第一次带你去吃的那家。”
温黛要素察觉:“是要出去吃吗?”
晏溶月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不用出去。我让管家把那位主厨请到家里来,食材空运过来也是最新鲜的。”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请一位顶级餐厅的主厨上门服务,和叫个外卖一样寻常。
沉默。
温黛:壕无人性。
晏溶月将温黛往怀里揽了揽,扬起下巴:“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吃最好的。”
两人坐着专业车回到主宅时,那位据说在陵川乃至全国都颇负盛名的法餐主厨,已经带着他精干的助手团队在别墅附带的专业厨房里做准备了。
餐厅的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烛台也已就位,氛围感十足。
主厨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风度翩翩的外国女士,见到晏溶月立刻恭敬地行礼,中文说得异常流利标准:“晏小姐,晚上好。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温黛身上,带着专业的微笑:“这位一定就是温小姐了,晏小姐特意叮嘱要照顾好您的口味。请问您有什么特别的忌口或偏好吗?”
温黛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局促,连忙摆手。
“我没什么忌口,不太挑食。”她想了想,补充道,“呃……蜗牛的话,可能不太行,别的都可以。”
她对那种软体动物有点心理障碍,尽管知道是法餐名菜。
主厨了然地点点头,笑容不变:“明白了,温小姐请放心,我们会为您安排最合适的菜单。”
说罢,她便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温黛看着主厨离去的背影,小声对晏溶月说:“这位厨师中文说得真流利。”
晏溶月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向已经布置好的餐桌,闻言随口道:“入乡随俗,应该的。她在陵川待了快十年了,做的融合菜式也很受欢迎。”
她替温黛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自然。
等待上菜的间隙,佣人送来了餐前酒。
晏溶月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隔着烛光看向温黛。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她平日里有些锐利的轮廓,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她店里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晏溶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悠远,“那时候你还很拘谨,也很可爱,说谢谢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温黛已经忘记了这些。
温黛只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茫然,随即化为歉意:“对不起,月月,我……”
“没事。”晏溶月打断她,举了举杯,将那一丝怅然掩去,换上轻松的笑意,“忘了就忘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回忆。比如今天,你第一次跟我学打高尔夫,然后在家里吃他做的法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