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溶月的喉咙有些发干，视线仿佛被磁石吸住，艰难地挪开，却又在下一刻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扫过那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然后……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温黛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晏溶月这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连忙低下头，避开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快步走进浴室。
她走到浴缸边，弯腰查看，冷热水的开关还停留在冷水的那一边，温黛显然是醉得迷糊，直接打开了冷水，还接了满满一缸。
她伸手拔掉浴缸的塞子，看着冷水打着旋流走，然后又重新拧开热水开关，调试着温度。
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蒸腾起温暖的白雾。
整个过程，晏溶月都刻意侧着身子，目光专注地盯着水流和温度计，不敢再看旁边的人。
她能感觉到温黛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单纯而依赖，却让她背上如同有火在烧。
温黛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晕乎乎的，思考变得极其缓慢。
身上残留的冷水带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看着浴缸里逐渐上升的、冒着热气的水面，她只觉得那温暖无比诱人。
也没等晏溶月说“可以了”，或者自己伸手去试水温，她就像只凭着本能行动的小动物，摇摇晃晃地迈开腿，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哗啦”一声水响。
晏溶月被这动静惊得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温黛已经整个人滑坐进了浴缸中。
热水瞬间包裹住她，水面荡漾，漫过她精致的锁骨，浮起些许泡沫。
氤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她姣好的容颜，却让那浸在水中的身体轮廓多了一层朦胧的诱惑。
水光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流淌、折射，晃得人眼花。
晏溶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才勉强压下去的燥热以更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起伏曲线，那被热水浸润后更显粉嫩的肌肤，还有温黛因为舒适而微微仰起头、眯起眼睛的慵懒神态。
她连忙又别开脸，这次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水……水温可以接受吗？”
她甚至不敢再看浴缸的方向，目光游离在浴室墙壁的瓷砖上。
温黛泡在温暖的水里，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醉意和困意交织，让她更加放松，也更大胆。
她将下巴搁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站在浴缸边、侧身对着自己、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晏溶月。
酒精模糊了界限，放大了依赖和亲近的渴望。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声音因为浸在热水里而显得更加绵软慵懒，带着毫不自知的邀请。
“月月……”
她轻轻唤道，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
“要不要一起洗呀？”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晏溶月本就紧绷的神经上炸开。
晏溶月猛地瞪大双眼，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氤氲水汽和浴缸中那个毫无防备的发出邀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