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提出了要求,但并非直接要人。”管家答道,“谢纾窕和云落歆联名,希望能与您当面谈一谈。地点可以由您定,时间越快越好。”
“当面谈?”晏溶月挑起眉梢,唇边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看来,她们也知道直接要人我不会给。这是想先礼后兵,还是另有所图?”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管家为她关上车门,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
车内空间密闭,气氛肃然。
“那就见吧。”晏溶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庭院景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排一下,时间就定在今天中午。地点……选在‘镜湖轩’,那里安静,也足够私密。我倒要看看,这两位,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是,小姐。”
管家应道,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融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晏溶月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迅速闪过温黛那张带着初醒懵懂和羞赧的脸,以及谢纾窕、云落歆可能带来的种种变数。
……
温黛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已经彻底凉掉的粥,瓷勺与碗壁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晏溶月的反应太反常了。
只是股东闹事?
她不信。
晏溶月处理公司事务时,是那种举重若轻、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绝不会流露出刚才那种……近乎警惕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向她的时候。
温黛心里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去看看。
至少,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与自己有关。
她不能总是这样被蒙在鼓里,被动地接受安排,哪怕这安排来自晏溶月。
打定主意,温黛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向大门。
厚重的实木门在她面前打开,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然而,门外两侧,如同雕塑般伫立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健硕,面无表情。
见她出来,靠外侧的一名保镖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温小姐,晏小姐吩咐,请您今天在别墅内好好休息。”
温黛脚步一顿,心头微沉,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在花园里走走也不行吗?”
“抱歉,温小姐。”保镖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晏小姐特别交代,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暂时不要离开别墅范围。”
究竟是保护,还是变相的软禁?
晏溶月,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温黛知道自己硬闯是绝对出不去的。
于是,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退而求其次,故作随意地问道:“那别墅里面,我总可以随意走动吧?”
保镖点了点头:“是的,小姐说了,除了外出,别墅内您请随意。”
“那好吧。”
温黛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思量,转身回到了室内。
看来,晏溶月对她并非全然信任,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限制她的行动自由。
这几日与晏溶月形影不离,她几乎没机会施展任何法术,连气息都刻意收敛着,生怕被察觉异常。
但这座庄园,她其实已经利用之前散步和独处的机会,大致摸清了布局。
占地百平方千米的庞大庄园,别墅区却位于靠近边缘的位置,离繁华的市区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
回到卧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