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黛睁开眼,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预想中人声鼎沸的都市街头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工搭建的古风场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只是那些亭台看起来只是布景板,假山也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道具。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淡淡的油漆味。
她正站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前方不远处,几台庞大的黑色摄像机正静静对准场地中央,摄影师猫着腰,小心调整着机位。
穿着各色工作服的人们或蹲或站,屏息凝神,场记拿着打板,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微蹙——
显然,这里是一个正在拍摄中的影视片场。
温黛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瞬移术和眼前的景象而狂跳不止。
还好,她没有直接出现在镜头前,或者撞进拍摄中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迅速收敛心神,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意中走到后台区域的普通工作人员或访客,尽管她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被前方的拍摄吸引了。
镜头聚焦的中心,是一个穿着大红古装长裙的女子。
那衣裙质地华美,层层叠叠的纱和绸缎,在特意打出的光影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女子背对着温黛的方向,身段窈窕,乌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挽,其余如云般披散在背后。
导演喊了“开始”。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温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是一张足以用“艳光四射”来形容的脸。
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红衣映衬下白得晃眼,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细细勾勒而出,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微微上挑,勾勒出妩媚的弧度,眼眸黑白分明,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地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但此刻那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睥睨。
她护在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绿衣、脸上带着“血污”和尘土的年轻男演员,看起来伤势严重,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对面,是几个同样古装打扮、面目凶恶的黑衣“杀手”,手持利刃,虎视眈眈。
红衣女子唇角微勾,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轻蔑。
她的声音通过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片场,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低哑却极具穿透力的质感:
“区区蝼蚁,不自量力。”
短短八字,气势全开。
明明音量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仿佛她面对的真的只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虫豸。
“杀!”
黑衣头目被激怒,一声令下,几人挥刀扑上。
就在这时,女子腰间隐现的钢丝猛地绷紧——威亚启动了。
她轻盈地借力跃起,大红衣裙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骤然盛放的彼岸花,绚烂而致命。
只见她足尖在假山上一点,身若惊鸿,一个挥手,黑衣人们都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道具篱笆。
动作干净利落,姿态优美又不失力量感。
即便知道是演戏,温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演员的肢体控制和表现力相当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