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南,风里带着温润的花香与泥土气息。远处的山峦披着青翠,近处的田畴泛着油绿,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流光溢彩的屋瓦,像被阳光亲吻过的琉璃。第七日午后,他们抵达了琉璃古镇外的青溪桥,桥头的石狮子被一层淡淡的灰光笼罩,狮身上的纹路变得模糊,桥下的溪水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澈,水面漂着细碎的彩屑,像被人打碎的玻璃。
镇长老琉璃带着几位穿蓝布衫的居民在桥边等候,他的手里捧着一块半透明的七彩碎玉,玉上布满细密的裂痕,光线穿过时,折射出扭曲的色彩。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林教官,你们可算来了。琉璃古镇的镇镇琉璃心快要碎了,祥和之气快撑不住了。”
走进古镇,沿街的琉璃瓦被一层灰雾覆盖,原本璀璨的光泽变得黯淡。巷口的古井里,井水泛着七彩的涟漪,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墙角的花树枯萎,花瓣上结着细小的彩冰。老琉璃指着镇中心的琉璃塔,声音低沉:“镇镇琉璃心嵌在琉璃塔的塔心,是上古时期古镇先民以‘祥和之核’炼化而成,能凝聚安宁、调和人心,让邻里和睦、日子平顺。半个月前,黑袍邪修闯进古镇,在琉璃塔下设下‘碎心邪阵’,琉璃心的温润之力被邪念压住,古镇里的人开始变得暴躁、多疑,邻里之间常常因为小事争吵,连孩子都变得爱哭、易怒。我们的琉璃制品被邪雾染得色彩扭曲,几个去塔下祈福的老人,只回来一块写满怨语的彩石。”
林小星接过那块七彩碎玉,指尖刚触到裂痕,玉佩便亮起七彩的光,温润中带着一丝锐利,耳边还响起细碎的琉璃碰撞声:“是祥和系与阴邪之力交织的邪力,带着破碎安宁、催生怨怼的戾气。”他望向琉璃塔,灰雾中隐约有巨大的彩影在翻涌,“镇镇琉璃心与琉璃塔、古井、古镇的街巷构成天然的‘镇祥法阵’。一旦琉璃心被夺或破碎,法阵崩塌,安宁不再,怨怼丛生,古镇会变成一片混乱之地,周边的城镇也会被戾气波及。邪修要炼的‘碎心邪器’,就是要用琉璃心的祥和之力反过来催生气戾气,把整片南方的安宁变成他们的傀儡。”
书瑶迅速翻开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古籍记载,镇镇琉璃心藏在琉璃塔的塔心之中,塔心周围有‘彩光迷阵’和‘祥和回廊’双重守护。但邪修用‘怨语咒’搅乱了祥和之气,迷阵被改写,回廊里的彩光变成了能引人烦躁的邪光。想要靠近塔心,必须先找到‘静心琉璃’,用它理顺祥和之气,再用‘镇祥符’净化邪光与戾气。”
阿追背着弓,沿着古镇外围的竹林巡查了一圈,回来时衣襟沾着彩屑:“竹林里有邪修的脚印和低阶彩怪的痕迹,都朝着琉璃塔去了。那些彩怪是邪光和戾气凝聚的,怕清心之物、怕祥和之气。琉璃塔周围的彩光有幻惑之力,肉眼看过去,塔梯的排列会不断变化。”
老琉璃带着他们来到镇后的一座小琉璃祠,祠中供奉着一块半碎的琉璃石,石身上刻着细密的祥纹,却被一层灰彩覆盖。“静心琉璃原本有三块,分别嵌在古镇的三处‘祥锚’上,”老琉璃抚摸着琉璃石,“这是我们镇守护的一块,另外两块在古镇东巷的古井旁和西巷的花树下。只有三块静心琉璃同时归位,才能理顺祥和之气,打开通往塔心的路。”
书瑶翻开古籍,指着一幅插图说:“静心琉璃需要用‘祥和之泉’和清心符清洗,才能恢复效力。祥和之泉藏在古镇北侧的‘静心洞’,被邪修布下的‘戾气阵’守护着。”
阿追眼神一凛:“我去东巷找第二块静心琉璃,顺便探探戾气阵的虚实。”
林小星当即分兵:“老琉璃,你带村民收集朱砂、琉璃粉和宣纸,这些能做镇祥符和静心香;书瑶,你研究古籍找静心洞的位置,制作镇祥符和清戾粉;阿追去东巷,我去西巷,拿到静心琉璃后在琉璃塔前汇合。”
分配完任务,老琉璃立刻召集村民行动。书瑶在琉璃祠旁搭起制符台,将朱砂溶于清水,与琉璃粉混合,调成七彩的“镇祥液”绘制镇祥符;又用檀香粉末和龙脑混合,制成“清戾粉”。“镇祥符能暂时驱散邪光,清戾粉撒在地面,可让戾气暂时收敛。”
林小星带着符纸和粉末,沿着古镇的青石板路向西巷进发。石板路两旁的琉璃屋舍被灰雾染得色彩扭曲,屋檐下的彩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每隔一段路就撒下清戾粉,留下一条固定的路径标记。走到西巷的花树下时,树根处露出半截琉璃石,石身被邪光和戾气包裹。林小星贴上镇祥符,符纸燃烧的七彩光顺着邪纹蔓延,邪纹断裂,灰雾剥落。他握住静心琉璃,石身微微震动,与怀中的玉佩共鸣,七彩的光在花树上铺开,周围的戾气竟暂时停止了蔓延。
与此同时,阿追在东巷的古井旁找到了第二块静心琉璃。他用清戾粉封住周围的戾气,射出裹着镇祥符的箭矢,击碎了包裹石身的邪阵。拿到琉璃的瞬间,彩光里传来一阵怨怼的低语,几只“彩戾怪”从井水中钻出,它们像流动的彩雾,浑身覆盖着扭曲的纹路,眼睛是幽黑的空洞。阿追拉弓搭箭,箭矢穿透彩戾怪的核心,彩雾散成一片,却又很快凝聚。他撒出大把清戾粉,彻底压住戾气,趁机脱身。
两人在琉璃塔前汇合,老琉璃也带着村民赶了过来,手里捧着第三块静心琉璃。“静心洞在古镇北侧的后山,”书瑶指着地图,“入口被戾气阵封锁,阵眼是三块刻着邪纹的彩石。用三块静心琉璃同时嵌入彩石,就能破阵取祥和之泉。”
四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后山进发,彩光越来越浓,空气里的怨怼低语也越来越清晰。走到一处狭窄的石径时,地面突然浮现出扭曲的彩纹,彩纹化作利刃,朝着四人劈来。“是戾气阵的外围陷阱!”林小星大喊,迅速撒下清戾粉,彩纹利刃瞬间消散。阿追射出箭矢,精准命中石径两侧的隐蔽邪纹,陷阱的力量彻底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