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联军将士耳中，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冷静：
“这些，恐怕是漫长岁月中，那些陨落于仙帝之手，或自愿、或被迫‘奉献’自身的上古仙尊遗骸、乃至他们的大道烙印，被归墟之眼吞噬、解析后，以终焉秩序为框架，重新构筑出的……秩序傀儡。”
“它们空有仙尊之力与道境，却无仙尊之灵与自我，是纯粹的执行工具。玄穹，你已将自身，彻底化为了这归墟之眼的……管家了吗？”
那无面身影依旧沉默，眉心的竖痕却仿佛咧开了一个无声的、嘲讽的弧度。
它再次抬手，指向联军阵营。
霎时间，那九位终焉仙尊动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分出的九道影子，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联军战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空！
九股仙尊级的终焉威压如同九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联军苦苦支撑的混沌道域，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光芒急剧黯淡，范围被疯狂压缩！
其中一位终焉仙尊，直接找上了伤势未愈的血刹魔君，灰色光刃斩落，魔君怒吼着挥爪相迎，却在接触的瞬间便喷血倒飞，魔躯上的秩序侵蚀伤痕再次扩大！
另一位则锁定了青鸾妖王，极致的秩序之力化作无形牢笼，将她那引以为傲的速度死死限制！
更有三位，呈品字形，将太白星君及其古仙剑阵围住，终焉仙光如同磨盘，不断消磨着古老的仙道法则！
联军，瞬间陷入了覆灭的边缘！
惨叫声、怒吼声、阵法崩碎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个体的勇武与临战的默契显得如此苍白。
混沌战阵虽妙，却也无法弥补这鸿沟般的力量差距。联军将士成片地倒下，鲜血将这片腐朽的天庭核心染得更加刺目。
李不言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看着那在终焉仙尊攻击下苦苦支撑、不断流血的同伴，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不再去看那九位终焉仙尊，也不再去看那岌岌可危的联军战阵。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穿透虚空，牢牢锁定了祭坛前那无面的身影，以及其上方的归墟之眼核心。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那里。击败这些傀儡毫无意义，只有斩断根源，才能终结这一切。
就在李不言周身混沌之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方式凝聚，准备不顾一切，直取那无面身影与归墟之眼时——
“嗡！”
他袖中那枚收敛着云瑶最后星辉的混沌奇点，毫无征兆地，自主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无比纯净熟悉的星辰道韵，如同穿越了万古的呼唤，自那奇点深处，逸散而出。
与此同时，那高悬于祭坛之上、一直冷漠搏动着的归墟之眼核心，其搏动的节奏，竟然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紊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不言凝聚的力量为之一滞，也让祭坛前那一直漠然的无面身影，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微微侧首的动作！
那空无一物的“面容”，似乎“看”向了李不言袖中的混沌奇点。
（第27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