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维克-多·凯恩，毕生的追求，不就是探索未知，触及宇宙的终极真理吗？
现在，真理就在眼前。
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沟通的，“神”，就在地球上。
而他，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成了神的敌人。
不！
不能这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还没有输！
只要能……只要能让我研究那种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财富？权力？名声？
在永恒的真理面前，这些东西算个屁！
维克多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属于科学狂人的火焰。
他冲到办公桌前，在一片狼藉中，翻出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可能帮到他的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又妩媚的，带着一丝异域口音的女人声音。
“伊丽莎白……是我，维克多。”维克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原来是我们的科技教父，凯恩先生。怎么，你不是应该在忙着处理你那即将破产的公司吗？怎么有空给我这个‘欧洲旧贵族’打电话？”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维克多没有在意她的语气，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伊丽莎白，我知道，你和天籁集团的关系不一般。你……你能联系上他们，对不对？你能联系上那个‘神王’！”
“所以呢？”伊丽莎白的声音依旧冰冷。
“帮我！求你，帮我一个忙！”维克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帮我转告他！我愿意……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我的公司，我的技术，我所有的专利，甚至……我这个脑子！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当牛做马，当一条狗都可以！”
“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见他一面！不！不需要见面！只要……只要他愿意，让我参与到‘神谕’的研究中，哪怕只是让我看一眼最基础的源代码！求求你了！伊丽莎白！”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愿意放弃人类世界的一切尊严和财富，只为换取一个，能窥探神明智慧的资格。
电话那头，伊丽莎白再次沉默了。
她被维克多的疯狂和卑微，给震惊到了。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连美国总统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竟然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维克多，你还是不明白。”
“你以为，先生缺你那点所谓的‘技术’吗？”
“你以为，你那引以为傲的‘大脑’，在先生眼里，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吗？”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说完，伊丽莎白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维克多·凯恩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伊丽莎白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是啊。
神，又怎么会在意一只蝼蚁的效忠呢？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