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魔都电视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气质出众的女性。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女士西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正是央视首席女主持人,张欣然。
她今天来魔都电视台,是为了录制一档财经访谈节目。但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一想到上级交办的那个专访任务,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国家战略合伙人”,这个名头听起来就吓人。据说,华夏近一年来所有颠覆性的科技突破,都和这个人有关。可控核聚变、神话集团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神秘人。
上级对这次专访的重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台长亲自找她谈话,说这是“国家级的宣传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问题是,除了一个代号“人皇”和性别为男之外,她对采访对象一无所知。对方的年龄、相貌、履历、性格,全都是最高机密。这让她怎么准备采访提纲?到时候见了面,万一对方是个性格古怪的科学狂人,或者是个不苟言笑的军方大佬,她该怎么展开话题?
除了工作上的烦恼,更让她揪心的是爷爷的病。
昨天晚上,母亲又打来电话,说爷爷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有时候连人都认不清了。京城最好的医院,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会诊,全都束手无策。他们都说,爷爷是耗尽了心血,生命之火即将熄灭,非药石可医。
每当想到那个曾经像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教会她读书写字的慈祥老人,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日渐衰弱,张欣然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就好了……”她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红。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走向电梯间。
就在她路过一个停车位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美女,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两虚,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心神不宁啊?”
张欣然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共享单车旁边,一个年轻人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很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穿着打扮,却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跟这个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格格不入。
张欣然眉头微蹙。作为知名主持人,她平时没少遇到过各种搭讪和骚扰。眼前这个,看起来又是一个想靠着一张帅脸来骗小姑娘的街头混混。
她没有理会,加快了脚步。
“哎,别走啊。”那个年轻人却跟了上来,和她并排走着,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你,眉心郁结,眼下青黑,这是典型的忧思伤脾,肝气不舒。而且你脚步虚浮,中气不足,说明你长期睡眠不好,心火过旺。”
“我跟你说,你这问题可不小。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你肯定会内分泌失调,月事紊乱,到时候脸上长满了痘痘,掉头发,变成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张欣然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印堂发黑,月事紊乱?这人是个江湖骗子吧!
“先生,请你自重。”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对方,“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再骚扰我,我就叫保安了。”
“别啊,我可不是骚扰你,我这是在救你。”王烨,也就是这个年轻人,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他正是按照计划,在这里“偶遇”张欣然的。苍龙将军那边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就把张欣然的详细行程发了过来。王烨算准了时间,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电视上端庄典雅的女主持人,此刻正一脸警惕和厌恶地看着自己,心里觉得好笑。这巨大的反差,还真是有趣。
“救我?”张欣然气笑了,“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救。倒是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在这里装神弄鬼骗人,不觉得可耻吗?”
“我骗人?我可是神医。”王烨一本正经地说道。
“神医?”张欣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就你?穿着人字拖的神医?你是在哪个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王烨摇了摇手指,“高手在民间,懂不懂?你看那些武侠小说里,扫地的和尚才是最牛逼的。我这叫大隐隐于市。再说了,谁规定神医就不能穿人字拖了?这是为了接地气。”
张欣然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再跟这个疯子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烨却一步拦在了她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欣然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她摸出了手机,准备直接打电话叫保安。
王烨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张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的病,是心病,源于你家中的一位长辈。这位长辈,德高望重,为国为民,却因积劳成疾,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