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盈盈你千万别睡, 你撑着!”
蒋飞妍跪在?盈盈身旁,伸手揽住她?,神情惶急, 气息虚弱的女孩躺在?她?的臂弯里, 呼吸困难, 努力地睁着眼。
“别睡, 盈盈, 盈盈我求你了.......”蒋飞妍瞧见盈盈又要闭眼,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去?。
她?刚想伸手抓住, 却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先了一步。
蒋飞妍蓦然抬头, 却发现是越颐宁。
“........如果是霉米中毒,我知道怎么解毒。”越颐宁手捂着脖颈, 轻声咳嗽着, “请让我试试。”
蒋飞妍的牙关“咯吱咯吱”作响, 她?怒不可?遏, 一只?拳头刚挥起?来,就被?越颐宁厉声喝止:“蒋飞妍!!”
蒋飞妍浑身一震,整个人定在?原地。
火光几经周折, 落在?越颐宁的眼中,勃勃跳动着。她?望着她?, 字字铿锵:“让我试试, 我能?救她?!”
“你谁知道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有?人愤恨不已地高声道。
“我何必害她?”越颐宁松开了手, 脖颈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却神色淡然,一双眼扫过来令人心神一凛,“我害死了她?,我也走不出这座山, 一样?活不成。”
“若是我救了她?,兴许你们会饶我一命。”
越颐宁又咳嗽了两声,方才蒋飞妍勒住她?脖子的举动显然伤着了她?的声带,以至于她?越是开口?说话,音调便越是低哑:“更何况,盈盈曾为我说过情,就算你们不打算放过我,我也会救她?。”
“慢着。”另一名冷眼看着她?们的女子上前,打量着单膝跪地的越颐宁,“可?我们凭什么信任你你是大夫吗你懂医术吗”
“就是!到时候把盈盈治死了,我们还得感谢你不成!”
越颐宁终于开口?说了那句话,那句她?从前总是用来向陌生人介绍自己的开场白:“我是一名天师。”
“天师习五术,我虽不擅岐黄,但是也比完全不懂医术的人要强得多。”越颐宁哑声道,眼神平静地掠过在?场之人的面?孔,将她?们或是惊愕或是讶异的神色收入眼中,“先让我试试吧,至少我知道怎样?能?救她?。”
蒋飞妍双唇紧抿,仍旧是怒气沉沉的神情,却慢慢放开了手。
越颐宁心中松了口?气,接过身体无力的盈盈,将她?平放在?地上。
浑身大汗,双目紧闭,面?色发黄唇色发青,手足轻微抽搐。
她?眉心一皱,确实是霉米中毒。
越颐宁没有?再犹豫,她?撕下一片衣摆,将柴堆底下的炭火余烬裹了半包,严丝合缝包好,再一块木块迅速地碾压过每一寸,直到里面?的炭块全都?被?碾碎成粉末,她?又从跟蒋飞妍说:“给我一碗水。”
蒋飞妍挥了挥手,后面?站着的小英跑着去?拿了一只?水囊和木碗,匆忙递给她?。
越颐宁揭开布包,将炭粉倒进碗底,冲了一整碗的水,将盈盈的身体扶了起?来,慢慢将半碗炭水喂给她?。
“你疯了!”人群哗然,见越颐宁直接将冲了炭粉的水给盈盈喝,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愤怒地大喊起?来,“炭粉怎能?吃!我看你就是想害死盈盈——”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越颐宁将剩下的半碗炭水凑到了自己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木碗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越颐宁擦了擦唇角,淡声道:“我也喝了,你放心。”
“这是我之前霉米中毒时,旁人救我用的法子,煅炭或熟炭可?以吸附人体内的毒素,危急时刻和水服下,兴许能?将要死的人救活。”越颐宁感觉到喉咙挤压似的疼痛,额角青筋微暴,她?闭了闭眼忍耐下去?,再睁眼时一片清明沉稳,扫过在?场众人。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若是运气好,一个时辰之后就能?醒来了。”
蒋飞妍脸色沉得能?滴水,她?与越颐宁对视,越颐宁怡然不惧地回望着她?。
蒋飞妍终于开口?了:“小英,小卓,你们俩今晚看着盈盈。我亲自下山一趟,去?请江副师回来。”
“至于她?,先丢回山洞,明日再发落。”
越颐宁又被?押回了山洞,帘子一掀,被?人一推推进去?,差点绊着石头摔倒在?地。
“小姐!”谢清玉扑了上来,没让越颐宁直接歪倒在?地上,他见越颐宁紧皱着眉手捂着脖子,急道,“是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越颐宁喘着气松开手,雪白的脖颈上,一圈淡红色的勒痕醒目得刺眼。
谢清玉手都?在?抖,他揽着越颐宁的肩膀,不敢碰那道淤痕,但那道红艳艳的痕迹却叫他要疯了,杀人的欲望在?他的胸腔里撕扯着他的心脏。
越颐宁紧闭着眼,脖颈处的疼痛针刺一般难以忽视,她?竭力忍耐,胸脯几下剧烈起?伏后归于平静,刚刚缓缓地喘出一口?气,却感觉一道淡冷的松香拢住了她?。
那人握住了她的腿弯,将她?抱到了床榻上。
越颐宁睁开眼,有?几分疲倦地看着谢清玉紧绷的下颌,她?低声道:“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