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德:“说起来, 越大人今年?是不是都快二十一了”
越颐宁愣了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拐到?了她?身上,却见邱月白?端详着她?的脸, 点了点头, “是呀, 虽然越大人一看就?是以事业为重的女子, 不过也可以一边拼事业, 一边考虑婚嫁之事呀。”
“若是越大人对夫郎有什么?喜好条件,不妨和我们说说看, 我们平日里也替你留意一番。”
越颐宁自己还没说什么?, 肩膀却先被一双白?藕似的手臂圈住了,龙涎与石青混合得宜而散出的馨香扑面而来。
她?怔了一怔, 转头看见魏宜华鼓起的侧脸, 弧度圆润得像座小山丘。
魏宜华极其不满道:“才、不、要。”
“这朝中官宦世家子, 我最是了解不过, 不是倚仗家世的碌碌庸才,就?是声色犬马的纨绔高粱,一群酒囊饭袋花架子, 哪个配得上颐宁低嫁还不是和男人凑合过日子,哪里有她?自己一个人生活来得自在舒心”
魏宜华一想到?越颐宁会嫁给朝中官员, 或者是朝中某官员之子, 心中就?一阵接一阵的不爽。
前世的越颐宁直到?成功扶持魏业登基都不近男色, 爱慕她?的男子悉数被她?拒绝。
别的人兴许不清楚, 但?魏宜华作为越颐宁前世的政敌,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记忆深刻,她?没有属意之人,也无婚嫁之心。
上辈子魏业那个软泥巴都能被越颐宁糊上高墙, 这辈子越颐宁选了她?,她?们齐力同心,定会开辟一方盛世,岂能叫越颐宁被囿于深宅小家和区区男儿那不就?是锁麒麟于柙中、缚蛟龙于浅水了吗
“她?只要待在本宫身边就?好了。”长公主?抱着自己的谋士,一副袒护到?底的姿态,掷地?有声道,“本宫自会给她?荣华富贵,高官勋爵,保她?一世无忧。”
越颐宁望着魏宜华近在咫尺的侧脸和坚定神色,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邱月白?拖长了音调,仿佛是在调侃:“殿下居然会这么?说呢!”
沈流德:“我能懂殿下的心情,不过若是越大人有了心悦之人要成家,殿下也无法强留她?吧”
“她?有心悦之人便招赘就?好了,反正只要她?喜欢,多?少个都行。”魏宜华一语惊人,仿佛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魏宜华反倒觉得奇怪,“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将?来会是女皇,有后宫三千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吧”
“颐宁会在我身边一直辅佐我,被我提拔成为权倾朝野的能臣,以她?未来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男人不行但?凡是她?看中的,一并收了便是,我有多?少男宠夫君,她?自然也能有多?少。”
邱月白?瞳孔地?震到?说不出话来,沈流德鸦雀无声,周从仪则是呆住了:“这.......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似乎也确实可行。”
“以越大人的才干禀赋,未来的仕途定会顺畅无阻,如?此也不必考虑高门勋贵之家了,便寻一个好拿捏能顾家的男子为她?料理好后宅之事即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越颐宁哭笑不得:“殿下,在座诸位各位,且先等等,我们是不是想得太长远了些这种事都还早呢。”
魏宜华这才隐隐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又把环着越颐宁的手臂放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半个身位,咳嗽的两声似乎在掩饰,“总之,颐宁会留在本宫身边,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越颐宁微微翘起唇角,只是眉心微皱,那笑容更像是无可奈何。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她?的心里话说出口。
若她?真?能活着等到?魏宜华顺利登基的那一天,想必她?一定也战胜了天命。等到?民心安定,政局稳固之后,她?便会辞官离京。
她?要归隐山林,去过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她?会为长公主?培养能够取代她?的文臣武将?,如?此一来,即使?她?离开了她?,魏宜华的帝位也不会被动摇,政权也依旧稳固。
想必那时的她?已然位极人臣。
也许她?会拥有难舍的亲朋好友,弥足珍贵的回忆。可纵使?满心留恋,她?知道她?还是会毫无犹豫地?离开。
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权臣固然很好,却并不是她?的企图和本心。
她?想要的是,以她?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她打算用十年时间走遍东羲,于东西南北各地?长住久居,素衣淡茶,闲适虚度,在不同的城镇优哉游哉,慢慢悠悠地?生活,就跟她在九连镇短暂停留的那一年?一样。
她?曾与符瑶一同游历东羲四?年?。
只是她?很遗憾,那些年?里,她总是很难在某一个地方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