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二公子务必多多开解令兄, 凡事看?开些,莫要太过?执着,须知这世间万物?, 过?犹不及, 人?思过?甚则损。心宽了?, 气顺了?, 气血调和, 方是养生祛病之本。”
谢连权应和道:“是,在下定当谨记。”
刚把老医官送走, 谢连权就?原形毕露了?, 在院子里头大发雷霆:“你?们喷霜院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大公子身体有恙没一个人?发现吗还得等到人?晕倒在屋里了?,才知道请人?来?看?!”
谢云缨围观谢连权怒骂下人?的一幕, 深觉无语:“他?在发什么神经, 这是谢清玉的院子又不是他?的院子, 他?倒是颐指气使起来?了?”
院子里的奴仆被?骂得哗啦啦跪了?一地, 都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最前头的侍女硬着头皮,低声答了?话?:“回二公子,大公子今日上午都还好好的, 什么事也没有,医官说大公子晕倒是急火攻心, 许是因?为、因?为.......”
见侍女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 谢连权不耐烦了?:“因?为什么说便是了?, 还想隐瞒不成”
“是。大公子中午时见了?越大人?, 越大人?走后没多久,大公子就?被?发现晕倒在屋内。”
谢连权皱了?皱眉:“越颐宁她不是三皇子派的人?么,怎么会?来?见谢清玉”
“难道是她对?谢清玉出言不逊,才将他?气坏了?身子”谢连权很是不可思议。
自谢连权发火后,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黄衣女子这才柔柔开口?,正是谢月霜:“越大人?在此次青淮赈灾中居功至首,我也略有耳闻,听说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近日,燕京贵女们时兴作清谈文会?,若是一群人?聊起京中当下风头正盛的年轻官员,总绕不开她。”
“都是一群官家?小姐罢了?,有几个真的涉足过?朝堂真要议论朝政大事你?们能懂什么”谢连权对?谢月霜口?中的清谈文会?嗤之以鼻,也并未注意到谢月霜脸上渐渐变淡的微笑。
谈起越颐宁,谢连权的眼神里流露出轻视,“那越颐宁只是个六品官,官位还是靠长公主举荐得来?的,真那么有才干,为何不堂堂正正地走文选入仕她一介草民,背靠的主公只是个注定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宫女之子,其?人?论才干能力也不过?是平庸之辈,今上垂暮,新旧朝更替在即,她站错了?队,注定走不长远。”
谢连权发表了?一堆高见,谢月霜只听着没说话?,即使被?谢连权明里暗里用言语打压,还是那副恭顺温和的大家?闺秀姿态。
反倒是她的贴身侍女福了?福身,脆声开口?:“二公子说得是,但大姑娘和诸位小姐也只是讨论而已,便如同小姐妹之间聊些家?常八卦一般,只是大姑娘和朋友之间谈的不是胭脂水粉和男子,而是国事政要。”
谢连权:“只是议论倒还没什么,但若你?们当真把她当作一个人?物?了?,那才真是贻笑大方。”
谢云缨从刚刚谢连权开始贬低越颐宁就?已经目瞪口?呆了?,见谢连权还没有停的意思,她也顾不得太多了?,冲上去就?是一声喝止:“二哥哥,请慎言!”
谢连权被?她突然冒出来?的举动打断了?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二妹妹”
谢云缨没忘记她不能ooc的事,她努力露出凶相,双目炯炯地盯着谢连权,满面寒霜:“你?又了?解越颐宁什么背后对?人?评头论足说三道四,难道这就?是你?的涵养”
谢连权对?着谢云缨时,底气不像是对?着谢月霜那般足了?。
说到底,谢月霜是个柔弱女子,再怎么打压也不会?撕破脸,可谢云缨却是个一言不合就?会?拿鞭子抽人?的主,虽然理论上他?也是她的庶兄,但谢云缨可不会?顾忌这些道德伦常,该抽的人?她照样要抽!
谢连权心虚了?几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也不愿意跟谢云缨低头,还是端着副兄长架子在说话?:“我都忘了?,原来?二妹妹与她交好,那自然是听不得我说这些的。还请二妹妹原谅,实话?总是难听的。”
谢云缨快喷火了?:“哇靠蠢蛋,我这是在救你?好不好!在人?家?屋门口?还敢这么大声议论他?喜欢的人?,等会?儿你?被?谢清玉那个心眼比马蜂窝还密的家?伙记恨上,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系统:“.......”噗嗤。
谢云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嘴巴却紧紧闭着,憋得面如猪肝色。这些话?她总不可能说出口?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让谢连权闭嘴,不远处一声轻响,谢清玉的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银衣侍卫步伐轻盈地走了?出来?,无机质的眼睛里不夹杂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他?来?到众人?面前,微微一行礼,低沉道:“大公子刚刚已经醒了?,他让属下来请二公子进屋一叙。”
谢云缨:“.......”完了?。
谢连权浑然不觉危险即将袭来?,他?心中一喜,还以为是自己守在外面关切备至的行为触动了?刚刚醒来?的谢清玉,清咳一声掩饰嘴角的笑意,便跟着银羿进了?屋内。
门一合上,里边的动静便听不真切了,谢清玉和谢连权说了?什么,外头的人?只能靠猜。
不一会?儿,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外,隔着一扇实心木门仍清晰可闻。
屋外众人?瞬间静了?下来?,唯独枝头的鸟雀在风吹叶摇间惊叫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