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哈哈哈哈!”此时此刻的齐桓,直觉快意无比。
虽说这是一条死路,但与同袍同行,众亦快哉。
四百甲士,又何尝不知这是一条死路!
“冲啊!”
“杀匈奴狗日的!”
“杀一个够本!杀俩老子赚一个!”
“冲冲冲!”
四百骑的一字长蛇阵,以最快的速度俯冲向匈奴。
齐桓一马当先,左手绣春刀,右手长柄环首刀。
这时,扶苏注意到,那位负责指挥的年轻匈奴首领,在瞧得秦军竟如此悍不惧死的冲锋后,面色明显变了一瞬。
扶苏嗤笑一声,朝他竖了竖中指。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就在齐桓率四百骑即将抵至匈奴面前时,忽然一阵激射的矢雨落下。
齐桓心惊,却未勒马,反而压低身形,紧紧跟在矢雨后。
这阵矢雨,是扶苏身后的百骑射出来的。
“距离十步,徐进弹幕,”扶苏咧嘴,自言自语,“幸亏是弩箭,要是炮弹......啧啧啧!”
这才是扶苏留下百骑的真实目的,因为弩箭直射可杀敌,抛物线射出亦能杀敌。
他想要的,是通过实战来验证心中的推演。
试验一次,大秦骑兵,能否骑弩协同作战。
可这一幕,却给那位年轻的匈奴首领,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在他看来,这波矢雨,就是无差别的攻击。
同时,他心中也好奇,难道秦军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三棱破甲矢在抛物线的加持下,威力惊人到令匈奴胆寒!
那些被射穿的匈奴尸体上,几乎都留下一个个漆黑的血洞,更有好似血柱一样的猩红在疯狂喷涌。
最关键的是,弩矢在斜着贯穿一人一马后,余势仍能射进后面人的身体里。
如此威力,怎能让匈奴不惧!
沙地,仅在几息间,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齐桓手中的长柄环首刀,就已经砍下了距离他最近的匈奴的狗头!
匈奴骑兵就像被割草一样,纷纷倒下。
四百骑兵自然有伤亡,可有一人不同。
齐桓浑然不顾马匹狂奔的颠簸,他竟站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他左右手中的武器,在高速挥砍下,竟出现了十数道残影。
看到这一幕,扶苏是倒吸一口凉气啊!
这厮,也忒猛了!
顷刻间,从秦军和匈奴身上喷洒出来的鲜血,在沙地上汇成一道浅浅的红色溪流,又渐渐被干燥的黄沙吸收,最终留下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深褐色痕迹。
此时,这处流沙边缘的战场,横尸已有两千余。
那位年轻的匈奴首领,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心疼之色。
因为他的猜测,从始至终,几乎毫无偏差。
除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秦军援军!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弯刀,指着扶苏所在的地方,高声喊道:“狼崽子们!”
“随我杀穿秦军!”
“斩了那秦人公子!”
因为他瞧出来了,秦军之所以能占据优势,是因为在那面玄色的‘秦’字大旗下,有一位出色的战场指挥官!
他身旁的三百余匈奴勇士,纷纷抽出腰间弯刀,脸挂狰狞神色。
瞧得这一幕,扶苏的眉头一挑,嘴角狂抽......
“坏了!”
“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