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戓指着最左边拧成螺旋状的弩矢,“这只弩矢,是弟子在破甲矢的基础上改进的。”
“螺旋形可加强穿透力。”
扶苏点头,该说不说,苟戓真是一个具有创造性思维的人。
可当扶苏瞧见第二枚弩矢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只因这个弩矢细长,且中间部分有一个孔洞,孔洞里塞着粗布。
苟戓继续解释,“吾师,这枚弩矢可于发射前蘸取剧毒的草乌汁,即便没有当场射死匈奴,可等毒性上来以后,匈奴也是必死。”
草乌汁......
扶苏嘴角一抽,他虽没见过这等毒液,却听说过,似乎,见血封喉啊。
紧接着,是第三枚弩矢。
与其说是弩矢,更像是打着十字的刀片。
苟戓再言,“吾师,这是弟子研究的翼矢,虽说准头有些差强人意,但好在威力极强。”
“若龙骑军的齐射全都换上这种矢头,想必只需一轮齐射,就能让匈奴骑兵死伤过半。”
“这个弩矢上刻有血槽,且创伤面大,一旦击中非死即残......”
“这个,一发可击断马腿......”
“还有这个,能连穿数人且余势不减......”
“还有这个......”
“这个......”
越往后听,扶苏越觉得手心发凉。
他忽然觉得,那夜的流火弩矢,似乎为苟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等苟戓介绍完全部弩矢后,扶苏叹息一声,“这些,你都试验过了?”
苟戓点头,“回吾师,为了确保效果,每一种弟子都试验了十数次,放在这里的,都是最终改良过的成品。”
扶苏重重点头,“你,做得很好。”
听得吾师夸赞,苟戓嘴角上扬,心里美得很。
然而,此时此刻,扶苏只觉得心累啊。
日后的龙骑军,使用这等大杀器,定毁誉参半啊......
至于后世之人如何评说,扶苏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苟戓探究出来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饶是挨骂,也是苟戓一马当先。
返回大帐后,扶苏喝了整整一碗十里香,才算安抚了受惊的小心脏。
齐桓也蹭了几碗。
片刻后,蒙恬掀帘入帐,“末将见过公子。”
扶苏颔首回礼,“将军这么晚过来,可有事?”
蒙恬点头,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密信,呈递给扶苏。
这是密信!
可就当扶苏看完密信上的内容后,酒劲顿时烟消云散。
上面的内容,是蒙毅写的,是关于辽东郡的消息。
扶苏看向齐桓,“可有在辽东郡的探子?”
齐桓闻言,微微摇头,“暂时没有探子在辽东郡。”
扶苏点头,皱眉沉思。
赵高已招募一万余门客,北疆的外邦组成大联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就在这时,门外有甲士来报,“启禀公子,启禀大将军,李信将军差人送来消息,于帐外等候。”
扶苏立刻站了起来,双眼一亮,“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