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惊叫都发不出来!
魔鬼!那是魔鬼!
剩下的杀手们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撤退,发疯似的向着山林深处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凌煌却并未再出手,只是对着右侧山林,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蕴含着无上意志,瞬间冲入那些奔逃杀手的神魂深处!
噗通!噗通!
那些正在奔逃的杀手,如同同时被重锤击中后脑,眼前一黑,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纷纷扑倒在地,气绝身亡!他们的神魂,已被那一个字彻底震碎!
转眼之间,一场精心策划的伏杀,连同数十名修为不弱的杀手,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官道上,只剩下那辆毫发无伤的奢华马车,以及车旁早已吓傻、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王涛和车夫。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那层厚厚的、由树木和杀手所化的齑粉,带来一丝诡异的凉意。
王涛双腿一软,直接从车辕上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看向车厢的目光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恐惧。
挥手间……抹平山林……一字之威……震碎群敌……
这……这究竟是怎样的通天手段?!神通境?不!恐怕传说中的金丹老祖……也未必有如此神威!
车厢内,凌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沉寂下去。
苏挽秋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一片被抹平的山地和倒地毙命的尸体,清冷的眼眸中波澜涌动。她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可怕与……霸道。
这种绝对的力量,甚至让她体内那丝古老的本源都微微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反应。
“清理一下,继续赶路。”凌煌平淡的声音传出,惊醒了骇破胆的王涛。
“是!是!前辈!”王涛连滚爬地起身,和同样吓傻的车夫一起,手忙脚乱地将官道上的尸体拖到路边,至于那片被抹平的山地,他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着云州郡城的方向驶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王涛和车夫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挽秋收回目光,看向对面依旧闭目养神的凌煌,忽然轻声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何留他们全尸?”
她指的是右侧山林那些被震碎神魂的杀手。以他的手段,本可以像对待左边那样,一并抹去。
凌煌眼睫未动,淡淡回道:
“总得留几个完整的,让后面的人知道……是谁做的。”
苏挽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不是嗜杀,也并非仁慈。
他只是,懒得麻烦。
留下这些带有明显死因的尸体,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宣告。
宣告他凌煌,来了。
任何还想伸爪子的人,在动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他的“回应”。
马车辚辚,驶向风云将起的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