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能看清是什么攻击了他,只感觉到一种仿佛直面宇宙终焉、万物归寂的大恐怖!那种层次的意志……根本不该存在于世间!
“是……是谁?!!”老者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浑身冷汗淋漓,再也顾不得探查,疯狂收敛所有气息,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秘术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如同受惊的乌龟缩回了壳中生怕被那恐怖存在顺藤摸瓜找来。
别苑院内,凌煌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不知死活。”他淡淡自语。
静室内的苏挽秋,对窗外这场无声的交锋毫无所觉。她完全沉浸在了吸收炼化的关键时刻。随着最后一丝九幽寒气融入识海,她身体周围的寒意骤然收敛。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她体内传出。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深蓝色的冰髓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澈,但比起往日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神秘。她的气息依旧内敛,但神魂强度显然提升了一大截,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整个人如同被精心淬炼过的美玉光华内蕴。
她成功吸收炼化了部分九幽寒玉心的力量,旧伤缓解了不少,甚至那坚固的封印也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兰却带着冰寒之意。
感受着体内明显的变化,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恢复的力量越多,那沉甸甸的使命感和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片段就越是清晰,也让她越发感到……紧迫。
她收起玉盒,推开静室的门,看到院中负手而立的凌煌。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仿佛他已在那里站了万古岁月。
苏挽秋脚步微顿。
“方才,似乎有人窥探。”凌煌并未回头,平淡开口。
苏挽秋一怔,随即了然。定然是她吸收寒玉心时泄露了气息。她看向凌煌:“解决了?”
“嗯。”凌煌应了一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打量了一下,“看来,收获不小。”
苏挽秋点了点头:“神魂伤势恢复了三成左右。多谢你的寒玉心。”
“能让你多撑些时日,便不算浪费。”凌煌语气依旧平淡直接,“看来,这郡城的水,比想象的要深些。刚来第一天便有金丹境的耗子忍不住探头。”
苏挽秋眸光微凝:“金丹境?可知来历?”
“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无需在意。”凌煌毫不在意,“若再敢来,拍死便是。”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拍死一只真正的蚊子。
苏挽秋看着他那副漠然却又掌控一切的模样,心中微动。有这样一个霸道而强大的“同伴”在,似乎……确实能省去无数麻烦。
只是,他这般毫无顾忌地展现力量,恐怕很快就会将这郡城,搅得天翻地覆。
而她,似乎也注定要被卷入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