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想,都不该想。”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因为极致恐惧而几乎要自我崩解的魔影,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波动。
那由蚀渊教主献祭一切、召唤而来的渊祖意志降临体,连同其中那一点惊恐到极致的意志光芒,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湮灭、消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星域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些残破的星辰碎片,以及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蚀渊总坛巨岛,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挽秋周身的暗金神辉缓缓收敛,她看着凌煌,清冷的眸中再次掠过一丝极深的震撼与探究。
渊祖……那只隐藏在幕后、连轮回殿主都能暗算、让她前世都感到棘手的神秘魔头……竟然对凌煌恐惧到这种地步?
凌煌……他到底是谁?
他口中的“当年”,又是什么时代?
凌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目光扫向那座蚀渊总坛。
“扫尾吧。”
“这乌龟壳里,应该还有点能看的东西。”
他的语气,就像是刚刚随手清理掉门口的一堆垃圾,准备进屋看看有没有值得回收的废品。
苏挽秋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
无论凌煌是谁,此刻,他是站在她身边的。
这就足够了。
两人化作流光,投向那座已然群龙无首、陷入彻底恐慌的蚀渊总坛。
清算,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无尽遥远、不可知、不可言的黑暗最深处。
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痛苦的哀嚎,猛地爆发,又戛然而止,仿佛被强行捂住。
只剩下无边的死寂,与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