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一弹。
一道纯净无比、蕴含着通天建木最本源生机与镇压之力的青色光华,瞬间没入木蓟的眉心!
“啊——!!!”
这一次的惨叫,远超之前被渊息侵蚀时的疯狂,充满了极致痛苦下的……清醒!
建木的净化之力,霸道无比地冲刷着木蓟体内的每一丝“渊”之污染,如同用最灼热的圣焰焚烧他灵魂与肉体的每一个角落。这过程痛苦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却也将他被污染蒙蔽、扭曲的神智,短暂地、强制性地拉了回来!
他眼中的漆黑旋涡褪去,露出了原本浑浊却充满无尽痛苦、悔恨与恐惧的眸子。他看到了墨辰那充满仇恨与悲痛的脸,看到了那柄恢复纯净的钥匙,过往的背叛、欺骗、沉沦以及对“母巢”那虚妄承诺的追逐,如同最残酷的镜子和最沉重的枷锁,在他清醒的神智中疯狂闪现。
“禹天尊……我……罪该万死……他们……骗了我……母巢……啊啊啊——!”他的话语被更剧烈的净化痛苦打断,身体在青光中开始不可逆转地崩解。
凌煌冷漠地看着他:“你的罪,万死难赎。这净化,是让你死得明白点。”
最终,在极致痛苦与清醒的绝望悔恨中,木蓟的身躯连同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渊息,被建木青光彻底净化,化为最原始的精纯能量粒子,消散于空。
叛徒,终得彻底清算。
凌煌随手将净化后的建木钥匙抛给墨辰:“拿着,物归原主。”
墨辰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感受到其中那同源而生、却更为磅礴纯净的力量,再想到木蓟最终的下场,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将钥匙紧紧握住,深深一拜:“谢前辈为我族清理门户,夺回圣物!”
苏挽秋也稍稍松了口气,维持神辉的压力减小了一些。她看向凌煌:“此件事了?”
凌煌却并未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污浊之眼”。
失去了木蓟这个“守门人”和钥匙这个“道标”,那巨大的液态渊息泉眼似乎变得有些躁动不安,搏动的频率加快,喷涌出的污浊气息更加狂乱,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被惊动,即将苏醒。
“鱼饵没了,”凌煌看着那翻腾的污浊之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看看能不能钓出条像样点的鱼来。”
他话音未落。
咕嘟……咕嘟……
污浊之眼中心,突然冒起一连串巨大的、粘稠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饥饿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史前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自那极致的污浊深渊中,冰冷地“望”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