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如同宇宙终焉降临的毁灭奇点，下一刻，便已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周围那片被凌煌强行定格、此刻正缓缓恢复动态，但依旧残破不堪的星渊景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墨辰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看向凌煌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这便是超越纪元的实力吗？连“归零”都能一言否定！
苏挽秋周身暗金道韵缓缓平复，她看着凌煌，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亲身感受到了那“归零”之力的可怕与不同，那确实是凌驾于她目前所理解“终末”之上的力量层次。然而，就是这样的力量，在凌煌面前，依旧如同孩童的把戏，被轻易定义、瓦解。
“夫君，这‘归零’之力……”她忍不住开口。
“并非此纪元自然诞生的力量。”凌煌收回手指，目光似乎穿透了刚刚奇点消失的位置，望向了更深邃的虚空，“它带着人工雕琢的痕迹，是某种存在的‘造物’，或者说……‘测试’。”
“测试？”苏挽秋心中一凛。
“测试纪元的稳固程度，测试应对‘重置’的反应，或许，也在测试……像我们这样的‘变量’。”凌煌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观察者追寻的‘超脱’，‘渊’所畏惧的‘潮汐’，其背后，或许站着同一个，或者同一类‘存在’。”
这个猜测，让苏挽秋和墨辰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连“虚无之潮”这种看似宇宙级天灾的现象，都可能是某个未知存在的“测试”，那对方的层次，该是何等恐怖？
“不必多想。”凌煌看向苏挽秋，眼神恢复平和，“兵来将挡。如今你已执掌完整终末权柄，下一步，便是彻底融合，窥见权柄尽头，那‘超脱’的奥秘。这‘潮汐’，这背后的黑手，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他袖袍一挥，周围彻底恢复动态的寂灭星渊，那残存的混乱法则似乎都温顺了许多，不敢再靠近他们分毫。
“第一波冲击已被扼制，但根源未除。观察者那边，应该记录到了足够‘有趣’的数据了。”凌煌淡淡道，“回去吧，消化此番所得。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三人身影缓缓自这片逐渐平复，但规则已永久性受损的星渊中淡去。
而在那遥远的、连观察者主枢都难以探测的莫名维度中，一双仿佛由无数星辰生灭构成的巨大眼眸，缓缓眨动了一下，倒映出凌煌轻易定义“归零”奇点的画面，随即，又缓缓闭合，隐没于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