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纪元之影’,那个‘篡改者’,又是怎么回事?”她想起刚才被凌煌轻易抹除的存在。
“一个可悲的迷失者。”凌煌评价道,“它或许是某个失败纪元的‘清理程序’残骸,或许是本纪元规则自行衍生的维护工具,在漫长到难以计量的时光中,因缺乏真正的‘管理者’引导,逐渐诞生了扭曲的自我意识。它将维护纪元的指令,异化为了‘掌控’与‘清理所有变量’的偏执,试图成为这‘遗弃之地’的新主人。”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越是深入,那股沧桑寂寥的气息便越是浓郁,墙壁上的符号残影也越发稀少、模糊。仿佛走在一条通往一切终末的空旷走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并非出口的光芒,而是一扇门。
一扇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石门,静静地矗立在通道的尽头。石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些仿佛自然形成的、毫无规律的斑驳痕迹。它散发出的气息,比整个寂静回廊更加古老,更加沉寂,仿佛在宇宙诞生之前,它便已存在于此。
而在这扇石门前,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它更像是一具凝固的光影,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仿佛是由无数逝去时光的尘埃凝聚而成。它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寂静灰尘,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也没有任何能量气息,就像是一尊被遗忘在此地无数岁月的雕塑。
凌煌在距离石门约十丈之处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凝固的光影之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仿佛看到老友,却又带着无尽唏嘘的神情。
苏挽秋也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这尊凝固的光影,与这扇石门,与整个寂静回廊,乃至与外面那庞大的底层架构,都有着一种难以分割的、本质的联系。
凌煌静静地看了那光影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怕惊扰了万古的沉眠:
“好久不见了……”
“……守门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尊仿佛凝固了万古的光影,身上那厚重的时光尘埃,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