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煌一步踏出万界殿,身形已然出现在战火纷飞的边境第七星域。
眼前景象,堪称炼狱。
数颗原本生机勃勃的星球,此刻已被暗红色的诡异菌毯覆盖,星球表面蠕动着无数形态扭曲、如同熔岩与骸骨混合而成的“焚烬者”眷族。它们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被一种充满毁灭与狂躁意韵的异种道韵侵蚀、改写。星空中,庞大的星盟舰队正与铺天盖地的眷族生物惨烈厮杀,能量光束与诡异咒法交织,不断有战舰爆成火球,亦有庞大的眷族被集火轰成碎片。
镇渊使部队结成的战阵在眷族浪潮中艰难支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虽不断绞杀敌人,但自身也在持续减员。对手不仅数量庞大,更悍不畏死,且其力量属性对当前纪元的法则具有极强的污染性。
凌煌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宇宙背景的一部分。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并未理会那些如同潮水般的低级眷族,而是直接锁定了隐藏在眷族大军后方、那几道散发着堪比太乙巅峰、甚至隐隐超越太乙的晦涩气息——那是“焚烬者”派出的高阶领主。
其中一位领主,形似一座燃烧的骸骨山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骷髅头转向凌煌所在的方向,眼窝中苍白的火焰跳动,发出一道混乱的精神波纹:
“……新鲜……强大……吞噬……”
凌煌甚至懒得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无边无际的眷族大军,以及其后方的几位高阶领主,随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震耳的轰鸣。
只有一道无形的、仿佛由最纯粹“秩序”与“存在”概念构成的“界限”,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凭空生成,如同裁纸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那道“界限”所过之处,宇宙仿佛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前方,是混乱、污浊、充满异种道韵的眷族大军。
后方,是秩序井然、法则稳固的星盟疆域。
而“界限”本身,则成为了绝对的分野。
当“界限”触及眷族大军的瞬间——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所有被“界限”掠过的眷族,无论其形态如何,实力高低,其存在本身,连同它们所散发的异种道韵、狂躁意志,都在刹那间“静止”,然后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作,从边缘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无声无息地湮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能量逸散的过程。
就是纯粹的“抹除”。
那道“界限”以一种恒定的、无法理解的速度向前推进,所向披靡。浩荡无边的眷族大军,在这无形的“界限”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成片成片地消融、蒸发。
几位高阶领主发出了惊恐欲绝的精神咆哮,它们疯狂地催动力量,试图抵抗、逃离。那位骸骨山峦领主喷吐出足以焚灭星辰的苍白火焰,另一位形似扭曲阴影的领主试图融入空间夹缝……
然而,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