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不够,医疗队的人手也紧张...队长低声解释,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而且按照规矩,俘虏的救治顺序排在最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晚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重伤的俘虏,该救还是要救。但是——她的目光如刀锋般转向被绑的几人,煽动暴乱,按军法处置。
这个决定看似折中,实则巧妙地在原则与人道之间找到了平衡。但雷战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这是在纵容他们!回去的路上,雷战终于忍不住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苏晚停下脚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把他们都杀光?
至少该杀一儆百!让这些人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然后呢?让剩下的俘虏人人自危,随时准备拼死一搏?苏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雷战,我们现在的兵力,既要防守基地,又要看管俘虏,还要防备可能到来的报复。你觉得我们经得起再来一场暴乱吗?
雷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但苏晚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这种裂痕,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这种裂痕,在随后的军事会议上变得更加明显。
当讨论到下一步的防御部署时,雷战主张主动出击,趁胜追击钢铁城的残兵;而苏晚则认为应该优先休整部队,巩固防御。
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最好时机!雷战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旗帜纷纷倒下,钢铁城主力尽丧,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很可能一举拿下他们的老巢!
然后呢?苏晚反问,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我们拿什么守?现在的兵力,守家尚且吃力,还要分兵远征?
可以抽调俘虏...
让刚投降的俘虏去攻打他们原来的主子?苏晚摇头,你这是在自己身边埋炸药。
会议不欢而散。雷战第一个离开,连日常的军情汇报都没有参加。其他将领面面相觑,帐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夜幕降临时,苏晚独自巡视营地。她看见雷战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对着空荡荡的场地发呆。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她本想走过去,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有些隔阂,需要时间才能消融。而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