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蛊惑?先生,你如何得知?”她声音清冷如冰,带着质疑和威严,“无论被什么驱使,他们都是我的子民!这份责任和痛楚,该由我承担。而不是......被你这样强行带离......”
铁柱暗叹,这女人果然圣母心泛滥。他面上维持惶恐,搓着粗糙大手,哈着白气:“艾希小姐恕罪!小的伊万·彼得罗维奇,就是个倒腾皮货的糙汉。刚才吓懵了,只想护着您别受伤!”
“我原谅你,伊万先生。”艾希眉头微松,心疼地看着铁柱伤痕累累的背部。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玄冰般晶莹剔透的药丸:“这是寒冰血脉的疗伤丸,虽不能立愈,却能减轻疼痛......”
“谢艾希小姐!”铁柱恭敬接过药丸入口。冰凉药力化开,细微寒流滑入四肢百骸。淤青和伤口如同被覆上一层薄冰,火辣刺痛瞬间消减大半,转为冰凉麻木。
“嘶...真管用!”铁柱活动肩头,表皮疼痛大减,内部挫伤仍在。他堆起感激涕零的笑,配上风霜糙脸格外真诚,“谢谢艾希小姐!小的皮厚,这点伤不算啥,倒是您刚才太险了。”
艾希望着铁柱背心破口处狰狞伤痕,眼中愠怒彻底被愧疚取代。她轻咬下唇,脸色更显苍白:“伊万先生,该我谢你。但你说他们是傀儡?邪术?这......难以置信。”
“小的走南闯北,冰原怪事见多了!”铁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风雪渐大的昏暗小巷,“那几个人眼神不对!像被迷了心窍,领头喊口号的......身上有股邪气!”他煞有介事地描述,将地下冰穴感受到的那股阴冷气息模糊化地表达出来。
艾希秀眉紧蹙,她并非毫无见识的温室花朵,寒冰血脉的传承让她对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刚才混乱中,她也确实捕捉到一丝极淡、极不协调的阴冷波动夹杂在民怨的狂躁里,只是情势危急,无暇细究。此刻被铁柱点破,再结合那些暴徒扭曲、完全丧失理智般的狂热神态,她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难道......又是谢尔盖?”艾希低语,冰蓝眸光投向孤儿院方向,喧嚣似被风雪压下,人群仍未散尽。
“小姐!”护卫队长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狼狈不堪但眼神焦急的白衣护卫冲破风雪,出现在巷口,看到艾希安然无恙,才大大松了口气。他们警惕地瞥了一眼挡在艾希身前的铁柱,手按在武器上。
“维塔利,我没事。”艾希抬手示意,“是这位伊万先生救了我。”
护卫队长维塔利,三十多岁壮汉,脸上带疤,眼神锐利如鹰。他审视铁柱,带着警惕和一丝感激:“感谢您的援手,先生。现在局势混乱,我们必须立刻护送小姐离开这里,返回驻地。”
他转向艾希:“小姐,这里太危险了!孤儿院那边我们留了人善后,您必须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