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惊呼:“什么?”
米依尔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他......他率麾下最精锐的雷霆军团,连同数名转投他的、掌握实权的主和派高层......突袭凛冬堡,彻底掌控熊国七成土地。除了我们这极北的寒湖圣地,整个熊国已经落入他的掌控。”
“那些高层,也主战了吗?”艾希并没有因都城被谢尔盖完全掌控而落寞,反而忧心起其他官员对外态度来。在她看来,无论哪个执政,只要减少伤亡,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那就值得。
米依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背叛!彻头彻尾的背叛!那些软骨头的杂碎,被谢尔盖许诺的高位和西方势力的虚张声势吓破了胆!他们不仅投靠了谢尔盖,还主动交出了他们掌控的城防图、物资仓库和部分忠于我们的军队指挥权!他们即将对龙国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艾希踉跄一步,素手扶住冰冷的冰晶桌沿才勉强站稳。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份悲天悯人的柔和瞬间冻结,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剧痛和一种被整个世界背叛的冰冷。她精心维持的平衡,她极力避免的内战,她以牺牲和忍让换来的脆弱和平......在赤裸裸的野心与背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凌,瞬间粉碎。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近乎实质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溢出,整个霜华阁的温度骤降,冰晶墙壁上瞬间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不行,西方势力是在拿我们熊国当枪使,让我们当对付龙国的急先锋。我们不能这样子做,不能让百姓陷入干戈。不能让谢尔盖的阴谋得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个无法接受的噩梦。
“完了!”米依尔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所有忠于您的官员和将领都被清洗或囚禁!我们的据点被连根拔起,城卫军全部被雷霆军团接管!现在,整个凛冬堡......不,是整个熊国中部和南部,都插满了谢尔盖那该死的闪电旗帜!”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嘶哑:“小姐!寒冰血脉的尊严不容践踏!请您下令!集结所有力量,跟他们拼了!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谢尔盖付出血的代价!”
“以战止战,何时方休?”艾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小姐!”米依尔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和无法理解,“难道您要坐视他彻底吞并我们?任由他勾结西方,将熊国拖入深渊?!”
艾希缓缓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冰玉般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和刺骨的寒意。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属于圣母的软弱被深深锁住,属于领袖的坚冰在急速凝结。“不能拼。我这亲自去找谢尔盖。”
“小姐?您说什么?”米依尔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疯话,“您要亲自去见谢尔盖那个屠夫?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他刚刚才派刺客要您的命!”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艾希的声音斩钉截铁,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那份圣母般的柔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领袖在绝境中迸发的刚毅,“他如此急不可耐地动手,甚至不惜勾结西方,说明局面已经到了他无法容忍拖延的地步。他想要的,无非是彻底掌控熊国,清除我这个最大障碍,然后作为西方的马前卒进攻龙国。”
“我去见他,不是为了求饶!而是去质问!去阻止!去告诉他,熊国不是他一个人的玩物,更不是西方予取予求的猎场!如果他执意要将这个国家拖入战火深渊,那么......”她的话语顿住,一股凌厉的杀意如同极地风暴的前兆,瞬间充斥整个霜华阁,冰晶墙壁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我会让他知道,不要把仁慈当成弱小。会让他和他背后的西方势力,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