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撞开帘布,满脸激动地递出两枚信物:“帐外一男一女求见,男的声称是盟主好哥们王大锤......女的声称是青鸾主母的母亲司空慧......”
“什么?胖子和丈母娘来了?”铁柱激动地接过传令兵手中信物,确认是胖子和司空慧的东西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快快快,请他们进来......”
营帐厚重的帘布被猛地掀起,两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风雪踏入。
“柱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咆哮震得营帐嗡嗡作响。王大锤那圆滚滚的身影像颗炮弹般冲了进来,浑身裹着冰碴子混合着泥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标志性的油腻头发被冻成了几条冰棱子挂在额前,原本肥硕的肚子似乎都瘪下去一圈,显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和无数凶险。
他看见铁柱的瞬间,小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个恶狗扑食就要抱上去:“我的亲哥啊!可算找着组织了!别看兄弟我胖得跟圆球一样,可在这北地冬天,差点冻成冰棍儿了......”
“胖子!”铁柱心头一热,伸臂接住这滚过来的肉球,一巴掌拍在他厚实的背上,震得冰碴簌簌往下掉,“你不守着琉岛?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有......”
铁柱目光越过胖子激动的肩膀,落在后面那道清冷的身影上:“慧姨,您怎么也离开蜗岛了?”
司空慧,青鸾的母亲。她依旧是一身素雅旗袍,纤尘不染,与帐内硝烟弥漫的环境格格不入。只是那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眉宇间更是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色。她甚至没顾上跟铁柱寒暄,视线瞬间就锁定了躺在担架上,周身缠绕灰败死气、脖颈爬满恐怖纹路的女儿。
“鸾儿!” 司空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步就跨到了担架旁。她伸出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蔓延的灰败纹路,轻轻抚上青鸾苍白的脸颊。一股温润如清泉、又带着古老岁月气息的月白真气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小心翼翼地探入青鸾体内。
“娘...”青鸾艰难地睁开眼睛,冰蓝的眼眸黯淡无光,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被体内死气激得一阵剧咳,嘴角又溢出带着灰气的黑血。“您...怎么来了...”
“别说话!”司空慧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母性威压。她那温润的青色真元甫一接触青鸾体内的灰败死气,就如同清水滴入了浓稠的墨汁,瞬间被侵蚀同化了一大片,连带她指尖的真气都染上了一丝灰败。司空慧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却死死稳住心神,继续探查。
“附髓蚀魂......锚定本源......这究竟是什么能量......”司空慧的眉头越拧越紧,清冷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心痛。
铁柱松开胖子,沉声道:“鸾儿用八咫镜窥探瓯北死灵协会老巢,被圣暗本源反噬重伤。”
司空慧收回手,指间那缕被污染的月白真气如同被毒火烧灼过的枯藤,迅速黯淡湮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看向司空无尘:“司空慧,拜见家主。”
“慧......慧儿......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司空无尘老泪纵横,当初就是她派司空慧前去蜗国当卧底,谁知道就这么一去不回,要不是有铁柱的存在,司空慧将一辈子作为式神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