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我所在的剑意廊，考验的是对剑道的感悟与契合。书瑶姑娘是‘万阵衍天境’，诸葛姑娘是‘地脉主宰境’，柳姑娘是‘百草造化境’。皆是传承本道，环境稳定，考验明确。”
杨小帅：“……” 合着就我一个被扔进搅拌机里了？！
看着杨小帅那一脸“凭什么”的憋屈表情，凌绝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你能引动‘净世源光’，又身具四象印记，混沌传承对你的考验自然不同。‘乱序’或许正是契合你‘混沌’特质的试炼方式。”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但杨小帅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你比较特殊所以被特殊关照（折磨）”的意思。
“行吧行吧，特殊就特殊……”杨小帅嘟囔着，尝试坐起来。这回好了些，在回春露和混沌能量的双重作用下，他总算能勉强坐直了。
坐起来后，视野更开阔。他这才注意到，大殿的地面上，除了那些新长出来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几块暗淡的、失去了邪异光泽的黑色晶石碎片，散落在之前噬魂使巨脸出现的大致方位。还有一些同样失去光泽、如同风化了般的暗紫色骨片（可能是那白骨法杖的残留？）。最显眼的是，在靠近原来黑风盗黑袍老者站立的地方，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灰扑扑的、毫无灵气波动的……布袋？
“那是……”杨小帅指着那布袋。
“黑风盗首领逃窜时，毁去的白骨法杖残骸，以及他可能来不及带走或毁掉的储物袋。”诸葛芊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短刺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灰布袋挑了起来，并没有直接用手去碰，“可能有禁制或追踪手段。”
凌绝也站起身，走到那些黑色晶石碎片旁，用剑尖拨弄了一下，眉头微皱：“这是……‘蚀魂魔晶’的碎片。那噬魂使以自身邪力凝聚的结晶，是其部分力量核心。被净世源光净化后，邪力尽失，但材质特殊，或许……还有些研究价值？”他看向书瑶和柳涵，显然在询问她们的专业意见。
书瑶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结束了调息。她走过来，接过诸葛芊芊用短刺挑着的灰布袋，指尖银白阵纹闪烁，仔细探查了片刻：“有微弱的自毁和追踪禁制残留，但已被邪阵崩溃时的能量乱流破坏大半，基本无害了。”她又看向那些黑色晶石碎片和骨片，“魔晶碎片蕴含高度凝练后被净化的阴性能量，可作为某些特殊阵法或炼器的辅材，但需小心处理。骨片……邪力已散，只是普通带有阴气的骨质材料。”
柳涵则对那些新生长的灵植更感兴趣，已经蹲在几株特别晶莹的小草旁仔细观察，不时用玉刀小心地切下一点样本放入玉盒。
“所以……咱们这是要……打扫战场，分战利品？”杨小帅眼睛亮了起来，身上的疼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参与“杀人夺宝”（虽然是邪魔和恶人）后的环节！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凌绝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用词有些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遗迹变故已了，传承试炼暂告段落。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处理这些残留物，以免再生枝节。至于如何分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黑风盗储物袋，由发现并破解禁制的书瑶姑娘暂管，内中物品，可稍后清点，按需分配。魔晶碎片与骨片，书瑶姑娘与柳姑娘若有用处，可优先取用。其余灵植，既是柳姑娘引动，自然归柳姑娘处置。”
这分配方案听起来很公平，而且凌绝主动放弃了优先挑选权，姿态放得很低。
杨小帅没什么意见，他对那些黑乎乎的石片和骨头片子兴趣不大，灵草他也不会用，倒是很好奇那灰布袋里有什么。
书瑶点点头，当仁不让地将灰布袋收好：“如此甚好。此地混沌能量浓郁稳定，适合休整。我们伤势未愈，状态不佳，不妨在此调息一二，待恢复些元气，再清点物品，商议下一步行止。”
众人都没有异议。刚才一番大战加试炼，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巨大，确实需要恢复。
于是，五个人（包括凌绝）各自寻了处相对舒服的位置，或盘坐，或倚靠，开始运功调息。
杨小帅也重新躺回那温暖的混沌能量“蛋壳”里，一边吸收着能量疗伤，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黑风盗的储物袋里会有什么？灵石？功法？邪门的法宝？那个噬魂使潜伏百年，会不会在其他地方还藏着宝贝？凌绝说的“天枢剑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师父让他找“混沌剑主”传承到底要干嘛？还有……混沌传承的“调和”阶段，又是个什么鬼？
想着想着，药力和混沌能量的双重作用下，倦意再次涌来。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管他呢……先睡一觉……打扫战场真累人……”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再次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包裹着他的混沌能量，似乎比之前更加柔和、更加细致地渗透进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梳理着他那因强行融合四象之力而变得乱七八糟的经脉和灵力，修复着暗伤，稳固着那微微动摇的根基……
传承的“调和”，或许，在他沉眠之时，已然悄然开始。
（第五卷 第1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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