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维护者罕见地立刻采纳了建议,“所有相关装置已启动自毁净化程序。古墟节点及周边区域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变量因子T-7-清风集合体,在得到进一步明确指令前,严禁进行任何可能涉及‘无逻辑’特质外放或与古墟节点、高维标记产生间接接触的行为。你们当前的研究重心,应完全转向对‘内蕴之道’的深化理解,及对‘三相区’新生模式的被动观察与分析。”
这是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选择。刚刚燃起的、主动出击干扰“结晶化”的希望,被这意外的风险彻底浇灭。他们必须退回安全的壳里,等待这场由他们意外引发的“共振涟漪”,会扩散出怎样的后续波纹。
接下来的“回廊”时间,进入了真正的“蛰伏期”。
李清风彻底沉浸在对“内蕴星核”的感悟中,不再尝试任何外向的应用或引导,只是不断夯实自身道基,让那份“内在圆满静默”的境界更加稳固、深邃。他感到,交融体那“星核”的脉动,似乎也随着他的沉静,变得更加缓慢、有力,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蕴藏着难以估量的潜能。
苏晓晓和元全力投入到对“逆向共振”事件所有数据的复盘分析中,试图从中提取出关于那个“古老信息簇”和“校验请求”的更多信息,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特征,以备未来之需。同时,他们也持续关注着“三相区”“概念根系”网络的自主发展,记录其缓慢而坚定的修复进程。
赵德柱则被严格限制,只能在绝对隔离的环境中进行最基本的“无逻辑”状态保持练习,严禁任何形式的意念外放或调制尝试。他也有些垂头丧气,感觉自己像个不小心点燃了火药桶的顽童。
外界的宇宙,似乎也暂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归寂暗网”的大规模活动告一段落,古墟节点方向的“结晶化”进程似乎并未因“共振”而加速或停止,依旧按部就班。“三相区”在寂静中缓慢复苏。“织理者”集群依旧在遥远的地方进行着修复工作。而那高维的“标记”,也再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活性。
但这平静,却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不知道那扇被意外叩响的“门”,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被真正推开。
直到某一日,“回廊”维护者传来一条信息,打破了这压抑的蛰伏:
“基于对‘逆向共振’事件的长期监控与后续数据分析,结合‘回廊’对古墟节点加密信息流的持续破译(取得极小进展),现更新情报:”
“古墟节点内部古老信息簇发出的‘校验请求’,在持续循环发送一定周期后,已于约三个标准宇宙时前……停止。”
“同时,在‘摇篮’协议底层规则日志(极高权限访问,仅捕捉到边缘扰动)中,检测到一次极其短暂、范围极广的‘底层协议自检扫描’。扫描特征……与历史上记录的、因‘实验变量触及核心协议边界’而触发的‘系统性风险排查’模式,存在一定相似性。”
“扫描未发现明确威胁目标,已结束。但此次事件表明,你们的‘锈蚀’行动及引发的共振,可能已引起了‘摇篮’协议维护系统(可能高于‘织理者’集群)的间接注意。”
“风险等级重新评估:极高。但直接威胁暂未降临。”
“建议:继续蛰伏,深化‘内蕴’,提升‘存在隐匿性’。等待……下一个‘时机’。”
门扉虽未被推开,但门后的存在,似乎已经因那声微响,而将目光,更久地投向了这片区域。
蛰伏,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时机,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