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挣脱了苏砚的怀抱,转过身,迈着小碎步,又哒哒哒地跑回到顾清辞面前。
在顾清辞有些讶异的目光中,龙雨墨踮起脚尖,伸出小手,非常自然地拉住了顾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然后用力将她往妈妈的方向带了带。
她那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妈妈“汇报”:
“妈妈,妈妈!清辞阿姨对我可好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充满了邀功般的喜悦。
“她开车送我回来,路上还给我吃了甜甜的巧克力!路上一点都不无聊!到家门口的时候,门打不开,清辞阿姨也没有着急,还陪我一起坐在那个椅子上等妈妈回来!她还……”
小家伙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顾清辞对她的“好”,语气里满是亲近和感激。
除了巧克力这一项苏砚从监控里没看到,其他的,苏砚早已通过监控画面了然于胸。
但她此刻,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细节。
苏砚顺着女儿的话,目光转向顾清辞,脸上的笑容真挚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歉意和……谦逊。
“清辞姐,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苏砚开口,声音清晰而诚恳,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隐隐的对抗或疏离感。
她上前一步,姿态放得很低:
“本来今天应该是我去接孩子的,只是公司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推不掉……都是我的疏忽,给孩子和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砚说着,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认真之色,继续说道:
“清辞姐,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不仅帮了龙渊的忙,更是帮了我的大忙。以后……清辞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的,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其他方面,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感谢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带着点“示好”和“寻求和解”的意味。
这让本来因为看到苏砚就下意识绷紧神经、心里那点因为过去和复杂现状而产生的不爽和戒备尚未完全消散的顾清辞,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过往种种,苏砚在她心中的形象始终与“情敌”、“麻烦来源”等标签挂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曾微妙而紧张。
但就眼前这件事,苏砚的应对和态度,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挑不出错处。礼貌,周全,充满感激,甚至……有些过于客气了。
顾清辞不是一个喜欢在无关紧要的社交场合浪费时间或情绪的人。
面对苏砚这滴水不漏的道谢和“示好”,她既不可能表现出热络的迎合,也觉得没必要再摆出冷脸或说些夹枪带棒的话。
于是,她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声音也是惯有的清冷,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远,用一种公事公办般的口吻回应道: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是龙渊的嘱托,我自然会尽力办好。”
顾清辞一句话,将整件事的出发点和责任归属,清晰地定在了“龙渊的嘱托”上,既表明了自己出手相助的原因,也巧妙地划清了与苏砚个人之间的界限——我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完成龙渊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