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龙渊这番“不吃白不吃”的“精妙”理由,顾清辞怎么说呢……她感觉胸口那口刚被孩子暖了暖的气,又猛地堵了上来,差点被气笑了。
那是一种荒谬到极致、愤怒到极点反而生出的无力感,让她甚至产生了一拳捶死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的冲动。
她顾清辞是谁?顾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没尝过?
她是差苏砚这一顿饭的人吗?还需要靠“被犒劳”来平衡心理?
在她看来,最完美、最舒心的结局,就是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和龙渊的私密空间,享受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那不比在这微妙尴尬的氛围里吃这顿不知滋味的饭香一百倍?
龙渊眼看顾清辞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眼神更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危险的气息,心头警铃大作。
他立马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顾清辞的耳朵,用气音飞快地补充,语气里带着急切:
“吃完咱们就走!我保证!一刻都不多待!回去之后,书房、客厅、卧室……随你选地方,随你定‘家法’,你要怎么罚我都行,我绝对不吭一声!跪键盘、睡沙发、写检讨……都行!只要你现在先……先配合一下,把这场面糊弄过去,行不?”
顾清辞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她知道,眼下这情形,再闹下去确实不好看,尤其孩子还在旁边。
顾清辞强压下心头那股想把龙渊拎出去“就地正法”的冲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平静,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丝毫未减。
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龙渊搂着她的手臂上,实则指尖精准地找到他腰间最柔软的那块肉,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拧!
“嘶……” 龙渊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又强行忍住,不敢大声。
顾清辞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点点弧度,仿佛只是在亲密地抚摸他。
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行,龙渊,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回去以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见暂时稳住了局面,龙渊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忍着腰间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一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毯又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龙雨墨不知何时已经没在看漫画书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只小手无意识地轻轻挠着自己白嫩的脸颊,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着纯粹的困惑和探究,在龙渊和顾清辞之间来回徘徊。
小丫头的目光尤其停留在爸爸紧紧搂着清辞阿姨腰肢的手臂上,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极其贴近、低声说话的氛围上。
显然,孩子虽然不懂大人复杂的世界,但她的观察力是敏锐的。
她感觉到了某种……和她平时认知不太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墨墨?”龙渊见状问道。
小丫头听到爸爸问,放下了挠脸的小手,但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她看看龙渊,又看看顾清辞,小嘴张了又合,终于奶声奶气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爸爸……我们幼儿园的老师说……说,只有爸爸和妈妈,才会……才会这样抱在一起……你和妈妈……你和清辞阿姨……”
她用小手比划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目光落在龙渊环在顾清辞腰间的手上,困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