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戈壁狂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废弃村落的土坯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联军在王隐指引下,借着沙丘阴影的掩护,悄然靠近这座名为“枯骨坡”的荒村。村落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骆驼刺,只有中央一座还算完整的土楼透出微弱的火光,隐约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注意隐蔽!”林佑溪压低声音,示意众人蛰伏在沙丘后。双鱼玉佩的金光被她刻意压制,仅留一丝微光警惕四周。透过残破的院墙,众人清晰地看到土楼外站着十余名手持弯刀的魔教教徒,他们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面巾,正来回巡逻,腰间的铜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土楼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几道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挤满了人。透过缝隙,可见数十名百姓被铁链锁在梁柱上,男女老幼皆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一名白发老者试图挣扎,却被教徒狠狠踹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些百姓,是要被送往万魂窟当祭品的。”王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魔教为了血祭仪式,已经掳掠了周边数千里的百姓,这座荒村是他们的临时转运点。”
王孙煜握紧长枪,眼中闪过杀意:“这些畜生!我们必须立刻救人!”
“不可冲动。”林佑溪按住他的手臂,“教徒虽不多,但土楼结构复杂,且不清楚里面是否有埋伏。我们趁夜突袭,速战速决,既要解救百姓,也要生擒活口,套取情报。”
众人迅速制定计划:王隐率部分弟子绕至土楼后方,破坏后门的锁具,负责接应百姓;王孙煜、王清瑶正面强攻,牵制巡逻教徒;林佑溪、苏清寒潜入土楼内部,解决看守教徒,解开百姓的锁链;医疗分队在村落外围警戒,随时准备救治受伤百姓。
子夜时分,狂风愈发猛烈,正好掩盖了联军的脚步声。王隐等人悄悄绕至土楼后方,他取出特制的铁钩,精准地勾住后门的门栓,轻轻一拉,“咔哒”一声,门栓应声而落。后门被缓缓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教徒的鼾声。
与此同时,王孙煜与王清瑶突然从沙丘后冲出,长枪与长剑齐挥,如同两道闪电,朝着巡逻教徒杀去。“敌袭!”一名教徒反应过来,刚要呼喊,便被王孙煜一枪刺穿胸膛,当场毙命。其余教徒见状,纷纷拔刀迎战,却哪里是两人的对手,顷刻间便有四五人倒地。
土楼内的教徒被外面的厮杀声惊醒,纷纷抄起兵器冲了出来。林佑溪与苏清寒趁机潜入土楼,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数十名百姓被铁链锁在梁柱上,看到两人闯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不敢出声。
“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林佑溪轻声说道,手中长剑一挥,金光闪过,锁住百姓的铁链纷纷断裂。苏清寒则守住门口,月魂镜散发着清辉,将冲进来的两名教徒灼伤。
“快跟我们走!”苏清寒喊道,百姓们纷纷起身,在联军弟子的引导下,朝着后门涌去。一名妇女抱着年幼的孩子,脚步踉跄,林佑溪上前扶住她,将双鱼玉佩的一丝金光注入她体内,缓解她的虚弱。
土楼外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王孙煜与王清瑶联手,将剩余的巡逻教徒全部斩杀,只有一名教徒被王隐用玉笛点中穴位,生擒活捉。“带下去审问!”王隐下令道,两名弟子立刻将被俘教徒押至村落外围的隐蔽处。
联军弟子们各司其职,有序地引导百姓撤离土楼,前往村落外围的安全地带。医疗分队的弟子们早已准备好了清水与干粮,分发给百姓们。受伤的百姓得到了及时救治,白发老者被教徒踹伤了腿,一名弟子为他包扎伤口,老者含泪道谢:“多谢各位英雄救命之恩!”
林佑溪走到被俘教徒面前,双鱼玉佩的金光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颤抖,邪异能量难以运转。“说!万魂窟的据点分布如何?血祭仪式何时开始?”林佑溪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俘教徒眼中满是恐惧,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孙煜上前一步,长枪指着他的咽喉,“再不说,我立刻杀了你!”
教徒仍是不语,显然是受了魔教的洗脑,宁死不屈。王隐上前道:“老夫有办法让他开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教徒的穴位,教徒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起来。“这是‘清心针’,能破除邪功对心智的控制,让你恢复清醒。但如果你执意不说,这银针的痛苦会让你生不如死。”
教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抽搐也越来越剧烈,显然难以忍受痛苦。片刻后,他终于崩溃,哭喊道:“我说!我说!”
根据被俘教徒的供述,万魂窟的据点主要分布在三个区域:核心区域是万魂窟的主洞,上古邪君被封印在那里,血祭仪式的祭坛也设在此处;东侧是魔教的粮草与兵器储备库,由“血影使者”驻守;西侧是教徒的营房,驻扎着上千名教徒,由“幽魂使者”统领。
“血祭仪式何时开始?”林佑溪追问道。
“三日后!”教徒喘息着说道,“三日后便是血月最盛之时,邪君大人的封印将达到最弱,教主(指上古邪君的追随者)计划在那时举行血祭,用十万百姓的精血,唤醒邪君大人,同时召唤上古邪物!”
“十万百姓?”众人脸色一变,没想到魔教竟然掳掠了如此多的百姓。
“这些百姓被关押在何处?”王孙煜怒问道。
“大部分被关押在万魂窟西侧的‘囚魂谷’,由重兵看守。”教徒道,“还有一部分已经被送往主洞的祭坛,作为血祭的第一批祭品。”
林佑溪与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时间紧迫。三日后血祭仪式便要开始,他们不仅要阻止仪式,还要解救关押在囚魂谷的十万百姓,任务艰巨。
“还有什么情报?”苏清寒问道。
“教主身边有两名得力助手,分别是血影使者与幽魂使者,他们的实力都很强。”教徒道,“此外,还有一批江南武林联盟的弟子投靠了魔教,他们熟悉中原武林的情况,被教主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我不清楚。”
“江南武林联盟的弟子?”林佑溪心中一沉,果然与之前王孙煜探查的情况一致。看来,江南武林联盟中确实有叛徒,而且已经投靠了魔教。
“好了,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林佑溪下令道。两名弟子将被俘教徒押下去,关押在隐蔽的山洞中。
林佑溪走到百姓们面前,沉声道:“各位乡亲,魔教的血祭仪式三日后便要开始,我们必须尽快前往万魂窟,阻止仪式,解救更多的百姓。但前路凶险,你们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们会派人护送你们前往最近的城镇,那里有官府与江湖义士接应。”
百姓们纷纷表示感谢,白发老者上前道:“英雄们,我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想为阻止魔教出一份力。囚魂谷的地形我们熟悉,之前有乡亲从那里逃出来过,我们可以为你们带路!”
林佑溪心中一喜:“多谢老伯!有你们带路,我们就能更快地找到囚魂谷,解救更多百姓。”
“不过,囚魂谷周围布满了邪雾与陷阱,还有重兵看守,我们必须小心行事。”白发老者道,“而且,魔教在囚魂谷的水源中下了毒,饮用后会浑身无力,神志不清。”
“多谢老伯提醒。”王隐道,“我们随身携带了解毒丹药,不会中招。”
众人立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联军弟子们将多余的干粮与清水分给百姓,搀扶着老弱病残,朝着万魂窟的方向前进。白发老者与几名熟悉地形的百姓走在队伍前面,为众人引路。
沿途,百姓们向联军讲述了魔教的残暴行径:他们不仅掳掠百姓作为祭品,还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村落都被夷为平地,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听到这些,联军弟子们心中的怒火更盛,恨不得立刻赶到万魂窟,将魔教彻底铲除。
次日清晨,队伍抵达一处山谷,白发老者指着前方道:“过了这座山谷,前面就是囚魂谷的外围了。山谷中布满了魔教的暗哨,我们必须小心通过。”
林佑溪示意众人隐蔽,她与王隐、王孙煜等人悄悄探查山谷的情况。山谷狭窄,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藤蔓,隐约可见黑衣人的身影在藤蔓后晃动,正是魔教的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