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邪将的尸体轰然倒地,黑色鳞片在阳刚之力的灼烧下化为飞灰;毒影邪将的残骸被锁魂烟雾余烬包裹,毒血渗入山石便发出滋滋腐蚀声;幻音邪将的骨笛脱手飞出,在半空碎裂成数片,眉心血洞不断涌出黑气。唯有焚天邪将还在苟延残喘,被王清瑶长剑钉在祭坛下方的石栏上,魔焰黯淡如风中残烛,气息奄奄。
“留他一口气,或许能问出祭炼关键!”林佑溪喝止欲补刀的弟子,双鱼玉佩金光扫过战场,将残余邪息驱散大半。联军将士虽满身血污、伤痕累累,却难掩眼底的振奋,欢呼声在山道间短暂回荡,又迅速被山巅传来的诡异吟唱压下。
那吟唱声绝非人声,更像是千万残魂在同时哀嚎,声调忽高忽低,带着勾魂夺魄的邪异韵律。山巅的黑气已浓稠如墨汁,翻滚间凝聚成巨大的邪魂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吞噬天地,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尽数吸纳,天地间只剩一片压抑的暗。
“不好!”王隐面色剧变,快步走到崖边眺望,指尖掐诀测算,语气凝重如铁,“章邪已启动‘血魂祭炼’!你们看祭坛四周的图腾柱!”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巅祭坛的八根玄黑图腾柱上,血色纹路正顺着柱身蜿蜒攀爬,如活物般搏动,柱顶悬挂的锁链上,无数百姓的精血顺着锁链流淌,汇入祭坛中央的祭鼎之中。祭鼎内沸腾着猩红血雾,隐约可见无数残魂在其中挣扎,而鼎旁的章邪身着黑袍,双手结印,周身黑气与祭鼎邪力相互缠绕,眉心竟裂开一道竖眼,透出幽绿邪光。
“初步祭炼一旦完成,他便能借用邪君残力,届时我们再难抗衡!”王隐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破禁珠,正是上古流传的破阵至宝,“这珠子能短暂破解祭炼阵法的防护,我们必须分三路突进:一路牵制章邪麾下残余势力,一路破坏图腾柱中断精血供给,主力直捣祭鼎,阻止祭炼收尾!”
一路牵制:玄铁盟的破阵冲锋
王孙煜已用清心丹压制住臂上邪火,玄铁长枪在手中一转,枪尖金光暴涨:“玄铁盟弟子听令!列破阵枪阵,随我撕开防线!”
三十名玄铁盟弟子立刻结成三角枪阵,长枪如林,金光交织。山道上的残余教徒约有百余人,皆是魔教精锐,他们手持邪刃,周身萦绕黑气,朝着枪阵反扑而来。王孙煜一马当先,玄铁长枪横扫,枪风裹挟着封印之力,将前排三名教徒震飞数丈,胸口塌陷而亡。
“枪阵推进!”王孙煜一声令下,弟子们交替向前,长枪刺、挑、扫、劈,配合默契无间。教徒们试图用邪火、毒雾干扰,却被枪阵散发的阳刚之力逼退。一名教徒催动邪功,化作黑影扑向王孙煜,却被他侧身避开,长枪反手一挑,刺穿对方丹田,黑气瞬间溃散。
激战中,十余名投靠魔教的江湖败类突然从两侧山壁跃下,他们修炼的邪功与教徒相互呼应,形成夹击之势。王孙煜见状,立刻调整阵型,枪阵化作环形防御,同时喊道:“左翼弟子断后,右翼随我突围!”他催动玄铁碎片的全力,长枪金光暴涨,如同一道流星,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死死将残余势力牵制在山道中段,为另外两路部队争取时间。
二路破柱:纯阳真气断血脉
王清瑶擦拭掉长剑上的黑血,身形如箭般跃向最近的一根图腾柱:“纯阳真气破邪脉!”
图腾柱高约五丈,柱身的血色纹路已爬至顶端,散发着浓郁的邪异气息。王清瑶纵身跃起,长剑裹挟着凝练的纯阳真气,朝着血色纹路的核心节点劈去。“滋啦——”长剑与血色纹路碰撞,迸发出大量白烟,纹路发出刺耳的悲鸣,竟暂时停滞不前。
但图腾柱的邪力源源不断,血色纹路很快便重新蔓延。王清瑶深知不可久战,她踏着柱身凸起的石块,辗转腾挪,避开柱顶射出的血箭,同时不断挥剑劈砍纹路节点。一名负责守护图腾柱的魔教小头目见状,手持邪刀冲来,刀招阴狠,直取王清瑶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