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李定波家的堂屋,桌上的杯盘狼藉已被清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李定波对面,表情严肃,正在做笔录。
李定波坐在自家板凳上,脸色略显苍白,带着宿醉被叫醒和受惊后的疲惫。
“……大概就是这些。” 李定波道,“尤帆哥他……近些年家里事情多,心情一直很差。来我家吃饭喝了不少酒,话里话外都是怨气,说家里倒霉……脾气也变得有点冲,劝都劝不住。”
他微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一副老实巴交、心有余悸的模样:“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尤帆哥他……?”
做记录的警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合上笔记本:
“尤帆,三个小时前,冲进了村长尤大贵家。”
李定波愕然地问:“这么晚了,他去村长家做什么?”
警察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根据现场目击者和痕迹判断,他直接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然后把尤大贵村长,砍死了。”
“砍、砍死了?!” 李定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尤帆哥他……他怎么会……怎么会……”
“我们现在还在调查动机。”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沉声道,目光依旧审视着李定波,“你昨晚和他喝酒,除了抱怨,他还具体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尤村长?”
李定波仿佛被吓坏了,茫然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没有啊……他就是喝多了,乱发脾气,说家里倒霉……我真不知道他会……会干出这种事啊!警察同志,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他捂住脸,肩膀耸动,似乎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和邻里惨剧带来的压力。
尤帆被抓走了。
但村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流言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依然没有止息。
这天晌午,李定波靠在家中躺椅上休息。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李定波睁开眼,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长相俊秀、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半旧的衬衫长裤,但自有一股清爽怡人的气质,是曾经在白仙父亲的记忆里看到过的小孩,长大后的梅间霜。
李定波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时,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警惕与掩藏极深的阴鸷,但几乎在瞬间,那点异样就被春风拂面的笑容取代。
“哟!这不是梅大记者吗?” 李定波很惊喜似地笑道,“你不是在省城报社工作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稀客,稀客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打量着梅间霜身后那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眉眼粗犷、甚至带有几分凶悍的青年,五官轮廓和那名变成僵尸的AC战斗人员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