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呕……” 尤渡被血腥气呛得干呕,脸色发青。
血水已经快充满整个房间,三人漂浮在血水中,拼命仰着头,寻求上方残余的空气。
这个小房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正在被鲜血灌满的死亡囚笼!
牧云安是三人中最镇定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右手掌心向上,极寒之气疯狂汇聚,眨眼间凝聚出两根长约尺余的冰锥!
“没时间了!血水灌满前,必须打穿一个出口!”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梅间霜和尤渡,将两根冰锥递给他们:“深吸一口气,跟我下去!砸那个堵门的壳!”
说完,他不再耽搁,自己率先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已经淹到胸口的粘稠血水之中,朝着堵住房门的那个巨大鳖鱼壳潜游过去!
血水浑浊,视线极差,但他凭借着记忆和感知,迅速靠近目标。
牧云安挥舞着冰锥,用尽全身力气,一次次狠狠地凿击在鳖鱼壳上!
冰锥与硬壳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血水下显得沉闷而压抑,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牧云安手臂发麻,但鳖鱼壳异常坚硬,只留下浅浅的白点和细微裂纹。
梅间霜和尤渡也下来了,他们游到近前,同样举起冰锥,也拼命地朝着鳖鱼壳狠砸!
血水灌满了牧云安的耳朵、鼻子,压力越来越大,胸口因为缺氧而开始火辣辣地疼痛,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但他手上的动作始终不停。
“咔嚓——嘣!!!”
一声清脆而剧烈的碎裂爆响,即便在血水之下也清晰可闻!
坚固无比的鳖鱼壳,终于裂成两半!露出了后面的木制门板!
牧云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木门上!
“砰!”
木门应声向外弹开!
就在门开的刹那——
刷!
仿佛有人猛地按下了世界的重置键。
所有粘稠冰冷的血水、刺鼻的血腥气、倾盆的血雨……一切恐怖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依旧站在那个供奉着草萤神的小房间里,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污。地面干燥,屋顶完好,白炽灯正常亮着。
门也没有被牧云安踢坏,而是好端端向内开着。
神龛上的少年木雕神像依旧眉目和雅,静静矗立,供桌上的花果新鲜如初,仿佛刚才那灭顶的血海地狱从未发生过。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火烧火燎的肺部、被冷汗湿透的鬓角,以及眼底残留的惊悸与苍白的面色,证明着那濒死的窒息与挣扎并非幻觉。
梅间霜和尤渡都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茫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震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