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奇长的黑发,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牧云安的脖颈和正要掏东西的手腕!发丝看似柔软,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边缘锋利如刀刃!
“呃!” 牧云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脖颈和手腕处便传来剧痛!发丝如同钢丝般深深勒进他的皮肉,瞬间就割破了皮肤,温热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漆黑的发丝。
他感到呼吸骤然困难,手腕也无法动弹,更别提去掏神血了!
这些诡异的长发力量极大,似要将他生生从窗外拖拽进去!牧云安双脚死死抵住墙根,额角青筋暴起,拼命对抗着那股拉扯力,与那恐怖的头发僵持着,但窒息感和失血带来的晕眩正在迅速削弱他的力量。
关键时刻——
梅间霜冲了过来,情急之下,他不知从哪翻出了一把不知废弃多久、刃口锈迹斑斑的旧镰刀!
梅间霜一手攥住一把缠在牧云安脖子上、勒得最紧的那一束头发,另一手不顾一切地挥刀割了下去!
“嚓!嘣!”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几根柔韧异常的黑发应声而断,绷紧的力道骤然一松!但同时,那把本就脆弱的旧镰刀,也“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半截锈刀头“当啷”掉在地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着痛苦、带着几分古怪媚感的尖利怒吼:
“我的头发!混账东西!”
那声音完全不像之前哼歌时崔琵琶的嗓音,更加尖锐,充满了怨毒和某种非人的特质。
牧云安趁此时机,赶紧用拇指挑开瓶塞,将终北神血洒在那些诡异黑发上。
屋内传来男子的惨叫,所有的黑发如潮水般从窗内涌出,冲入屋外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嗤啦啦——!!!”
黑色的神血沾染到那些诡异黑发的瞬间,发丝立刻剧烈地扭曲、蜷缩、冒起一股股带着恶臭的青烟,并寸寸断裂、化为灰烬!
“啊——!!!”
屋内顿时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极度愤怒的惨叫!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紧接着,就像是受惊的毒蛇缩回巢穴——里面坐着的那个长发男鬼,身形溃散成无数黑发,从屋内各个缝隙涌出,朝着屋外远处的黑暗中疯狂流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梅间霜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头发……头发怎么会……崔琵琶他……”
牧云安也急促地喘息了几口,脖颈和手腕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皮包里掏出药膏涂在伤口上,一边解释:
“看那形态,还有攻击方式……应该是‘小倌鬼’一类的东西。”
“‘小倌鬼’?” 梅间霜闻言,勉强压下恐惧,困惑地看向牧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