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安眼神锐利:“代村长?”
“对。”梅间霜点头,“这人背景不简单,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脑子活络,人脉也广。尤大贵出事后,他就被推上来暂代村长一职。我一直觉得,他和尤大贵家的事,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毫无干系。”
牧云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 这个李定波,确实有点嫌疑。”
梅间霜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过,今天太晚了。接连折腾,你也需要休息,恢复精神。明天白天,我们找个合适的由头,再去李定波家。”
“你说得对。”牧云安赞同,“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查清真相。”
——
第二日,梅间霜带着牧云安来到了李定波家。
进了屋后,牧云安不怎么说话,只喝着茶,看着梅间霜和李定波两人一来一回地打太极。
从李定波家出来以后,走出一段很远的路,确认周围没人,梅间霜才问:“怎么样?他家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吗?”
牧云安摇了摇头:“没感受到诡异的能量波动。但也有可能是这东西学乖了,把气息隐藏得更好了。”
“你呢?和他打那么久太极,打探出什么没有?”
梅间霜道:“尤帆小时候就是村霸,经常欺负村里的小孩。那时候李定波是尤帆的跟班之一,但尤帆对自己的跟班们并不好,也是动辄打骂。虽说长大后两人之间没什么矛盾,但我觉得李定波请尤帆吃饭这件事还是挺奇怪的。”
牧云安闻言冷笑一声:“一个曾被村霸欺辱的跟班,在对方家庭败落、走投无路时,突然‘好心’请客吃饭……这顿饭,怕不是断头饭。”
梅间霜也点头,压低声音:“而且他刚当上代理村长,就急着要重修老神庙。无论他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本质上,都和尤大贵之前搞‘迎神仪式’一样,都是在给‘草萤神’扩张地盘、吸纳香火。这让我怀疑,他不是在收拾烂摊子,他是在继承尤大贵的‘任务’,甚至想做得更大。”
牧云安正要接话,忽然眼神一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给梅间霜使了个眼色,同时脸上浮起笑容,并转移了话题:“说到这儿,我突然有点馋了。你们这有没有钓鱼的地方啊?咱去钓两条大鱼,晚上炖个鱼汤给伯母补补,怎么样?”
梅间霜是锦心绣口,很快意会,脸上也堆起无奈的笑容,语气熟稔地抱怨:“水库离这儿可有一段路呢!再说了,鱼竿还搁在家里,得回去拿。你这馋虫来得真不是时候。”
“走走走,拿上家伙事儿,今天非得钓两条肥的!”牧云安哈哈一笑,揽过梅间霜的肩膀,两人状似随意地转身,朝着梅家的方向走去,嘴里还扯着钓鱼经,仿佛刚才关于神庙和阴谋的低语从未发生。
整个下午,两人真的在水库边度过,安静垂钓,还真的收获了几尾肥鱼。
夜幕降临,两人提着鱼篓回到梅家小院。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视线。
“感觉到了?”牧云安放下鱼篓,声音压得极低。
“嗯,在芦苇荡那边,好像有东西。”梅间霜点头,“很轻微,但一直跟着我们到水库,又跟回来。”
“不是活物。”牧云安走到窗边,借着缝隙向外窥视,“气息很淡,带着一股稻草和陈腐香火的味儿。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