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头先生趁机上前,更多的树根涌出,把凌羽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绑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拉塔托斯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凌羽面前,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她。
“老巢,绑紧一点。”他说,揉着自己的肚子,龇牙咧嘴,“这女人的力气简直可以媲美巨狼芬里尔。我肚子都快被她踹穿了。”
巢穴头先生点了点头,又加了几根树根。他头顶的渡鸦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主人加油。
凌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拉塔托斯克转身走向那个玻璃柜。
“这瓶药,归我们了。”拉塔回头朝她咧嘴一笑,“谢啦,帮我们开门的好心人。”
他伸手去拿柜子里的魔药——
指尖触碰到柜门的瞬间,银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无数道符文从柜门上浮现,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拉塔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道银色的光罩扣了进去。
银色空间结界。
他被关在里面了。
拉塔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拍打着结界壁。
“什么鬼!放我出去!老巢!快救我!”
巢穴头先生急忙冲过去,用树根抽打结界,但那些树根一碰到银光就被弹开,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凌羽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她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身体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拉塔回过头,瞪着她:“你笑什么?!”
凌羽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火焰从她身体里涌出。
赤红色的,炽烈的,带着仿佛要烧尽一切的狂暴。那些缠绕她的树根在火焰中瞬间焦枯、断裂、化为灰烬。
凌羽活动着手腕,从灰烬中走出来。她身上还带着未熄灭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尊燃烧的雕像。
巢穴头先生惊得后退一步,头顶的渡鸦们吓得缩回巢穴深处。
拉塔在结界里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能?!”
凌羽没有理他。她走到玻璃柜前,伸手取出那瓶银色的魔药。
拉塔的脸都绿了。
“你故意的!你故意被我们绑住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触发柜子上的魔法!”
凌羽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没错。”
她走到结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里面的拉塔,那簇玫瑰红的羽毛在火光里微微晃动。
凌羽回想起蘑菇精和她讲述计划时说的话:
“如果你抵达典狱长办公室附近的时候,发觉那里有其他的玩家,就先放他们进去,让他们先去触碰释放剂。因为我猜释放剂周围很可能布置了防备小偷的机关或魔法。让别人先去踩雷,确认没事以后,你再去取药剂。”
这个蘑菇精,真称得上是料事如神了。
蘑菇精还有后半句话:“拿到释放剂后,不要留在身上,直接用掉。你的战力非常重要。现在谁先恢复力量,谁就占据先机。”
于是凌羽打开魔药瓶,毫不犹豫地全部灌入嘴里。
“技能:能力释放20%,恭喜,你终于从“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火苗”进化成了“能把这整座教堂点着的移动火灾隐患”,现在的你单挑十个月光骑士完全不在话下。”
凌羽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左侧的耳羽徐徐展开了,在耳后微微扇动,露出一双赤红灼亮的眼瞳。
“爽!”
抬手间,掌心燃起的已经不是火焰,而是一只烈焰飞舞的火鸟。赤红色的光焰照亮了整间办公室,温度瞬间飙升,墙上的银月徽记都被烤得卷了边。
巢穴头先生脸色一变——虽然他没有脸,但他头顶的渡鸦们瞬间炸了窝,叽叽喳喳地往巢穴深处钻。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被困的拉塔面前,双手张开,松枝从袖口疯狂生长,试图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拉塔在结界里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