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林默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屋,阴阳眼全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正屋的阴气虽然减弱了,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且在二楼和地下室的方向,依旧有浓郁的阴气在涌动,显然,那女鬼的本体还在老宅里。
“这女鬼的残魂虽然被我打散了,但她的本体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林默说道,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符,贴在正屋的门窗上,“这些符能暂时挡住阴气,防止女鬼再次出来偷袭。我们现在先去二楼看看,找找那枚玉佩的线索,然后再去地下室,解决她的本体。”
柳明轩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林默身后,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楼梯比一楼的更加破旧,走上去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坍塌。楼梯的扶手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块木屑。
走到二楼,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比一楼还要强烈。二楼的走廊很长,两边有几个房间,房门都紧闭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风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泣。
“我的玉佩……快还给我……”
女鬼的哭声又传了过来,这次是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更加凄厉,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林默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指了指,对柳明轩说:“女鬼的残魂应该就在那个房间里,我们过去看看,小心点。”
柳明轩点点头,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害怕也没用,只能跟着林默,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林默带着柳明轩,小心翼翼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在颤抖,走廊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柳明轩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走到房间门口,林默停下了脚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有浓郁的阴气在涌动,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卧室,里面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大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腐烂不堪,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床的旁边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黄铜镜子,镜子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痕,模糊不清。梳妆台的抽屉是打开的,里面散落着一些女人的首饰,大多已经生锈发黑。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床边,看起来格外狰狞。墙角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我的玉佩……就在这里……”
女鬼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传来,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残影从阴影里浮现,正是刚才被林默打散的女鬼残魂。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虚弱,身上的阴气也减弱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怨毒,死死地盯着墙角的凹槽。
林默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凹槽上,心里一动。他走到凹槽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凹槽很小,里面布满了灰尘,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被灰尘覆盖着。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凹槽里的灰尘,一个小巧玲珑的玉佩露了出来。玉佩是碧绿色的,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雀鸟,正是望雀老宅的标志。玉佩的边缘有些磨损,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缠绕着一缕淡淡的怨气,显然就是柳明轩丢失的那枚传家玉佩。
“找到了!这就是我的玉佩!”柳明轩看到玉佩,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就要伸手去拿。
“别碰!”林默一把拉住了他,“这玉佩上缠绕着女鬼的怨气,你现在碰它,会被怨气侵蚀,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柳明轩连忙缩回了手,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那……那怎么办?林大师,您快想想办法,把玉佩拿出来啊!”
林默没有说话,从帆布包里掏出桃木笔和黄纸,快速画了一张破怨符。他将符纸贴在玉佩上,符纸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金光,玉佩上的怨气快速消散。
“好了,现在可以拿了。”林默说道,示意柳明轩去拿玉佩。
柳明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了玉佩。玉佩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了之前的阴森感。他紧紧握住玉佩,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终于找到了!太好了!林大师,谢谢您!”
“先别高兴得太早。”林默说道,眼神紧紧盯着女鬼的残魂,“这玉佩虽然找到了,但女鬼的本体还在地下室,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她的本体,否则她还会出来作祟。”
女鬼的残魂看到玉佩被柳明轩拿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影变得更加模糊,朝着房间的窗户扑去。她想要逃离这里,回到地下室,与本体汇合。
“想跑?没那么容易!”林默大喝一声,手腕一翻,又掏出一张驱邪符,朝着女鬼的残魂甩了出去。符纸准确地命中了女鬼的残魂,金光爆发,女鬼的残魂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女鬼的残魂,林默松了口气。他站起身,看着柳明轩手里的玉佩,说道:“这玉佩是女鬼的执念所在,现在玉佩被我们找到了,她的本体肯定会变得更加狂暴。我们现在就去地下室,解决她的本体,永绝后患。”
柳明轩点点头,紧紧握住玉佩,跟着林默走出了房间。
两人沿着楼梯下楼,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地下室的门就在正屋的墙角,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比大门上的锁还要破旧。
林默走到地下室门口,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木门。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死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细铁丝,插进铜锁的锁孔里,轻轻转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被打开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地下室的门。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夹杂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比之前在老宅里感受到的任何阴气都要强烈。地下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面上。
“林大师,里面……里面太黑了,我们要不要拿个手电筒?”柳明轩看着漆黑的地下室,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不用。”林默说道,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明符,随手甩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地面上布满了积水,黑色的积水散发着腐臭的气味,里面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地下室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正是之前苏清瑶触发的阴阵。
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格外阴森。石棺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女人,正是望雀老宅的百年怨鬼——柳玉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是青黑色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头发散落在石棺里,身上的旗袍完好无损,没有一丝污渍。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但身上的阴气却浓郁到了极点,整个地下室的阴气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这就是女鬼的本体?”柳明轩看着石棺里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默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棺里的女鬼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身上的阴气正在不断凝聚,显然是在准备攻击。
“没错,她就是柳玉容,当年被军阀丈夫杀害的姨太。”林默说道,从帆布包里掏出桃木剑和几张破怨符,“她的执念就是那枚玉佩,现在玉佩被我们找到了,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去。等会儿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你趁机把玉佩放在石棺旁边的阵眼上,只有这样,才能破解阴阵,平息她的怨气。”
“阵眼?在哪里?”柳明轩连忙问道。
“就在石棺旁边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和二楼房间里的凹槽一样。”林默说道,指了指石棺旁边的墙角,“你记住,一定要把玉佩准确地放在凹槽里,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阴阵无法破解,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柳明轩点点头,紧紧握住玉佩,眼神坚定地说:“林大师,您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林默深吸一口气,举起桃木剑,朝着石棺里的柳玉容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手里的桃木剑带着淡淡的金光,朝着柳玉容的胸口刺去。
“谁敢打扰我沉睡!”
柳玉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色,充满了怨毒和愤怒。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身上的阴气瞬间爆发,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积水开始结冰。
她的身影从石棺里飘了起来,穿着红色旗袍的身体在空中漂浮着,头发疯狂地舞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她伸出苍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尖利,朝着林默抓了过来。
“来得好!”林默大喝一声,手腕一翻,桃木剑横扫而出,朝着柳玉容的手砍去。桃木剑上的金光与柳玉容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响声,火星四溅。
柳玉容的手被桃木剑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上冒出黑烟,阴气快速消散。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另一只手朝着林默的胸口抓去。
林默侧身躲闪,避开了柳玉容的攻击,同时将手里的破怨符朝着她甩了出去。符纸准确地命中了柳玉容的胸口,金光爆发,柳玉容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影在空中扭曲挣扎。
“就是现在!柳明轩,快放玉佩!”林默大喊一声,吸引了柳玉容的注意力。
柳明轩听到林默的喊声,不敢犹豫,朝着石棺旁边的墙角冲了过去。他跑到凹槽前,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在凹槽里。
玉佩刚放进凹槽,就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与墙壁上的符文相互呼应。墙壁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阴阵被激活,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符文里传来,柳玉容身上的阴气被源源不断地吸进符文里。
“不——我的怨气!我的执念!”柳玉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身影在阴阵的吸力下快速变得透明,身上的阴气越来越弱。
林默趁机举起桃木剑,朝着柳玉容的身影刺去。桃木剑穿透了她的身体,金光爆发,柳玉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一缕白烟,被阴阵吸了进去。
随着柳玉容的消散,地下室的阴气快速减弱,墙壁上的符文光芒也慢慢褪去,阴阵被成功破解。
林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阳气,现在他感觉浑身酸痛,头晕眼花。
柳明轩也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看着墙角的玉佩,心里充满了感激:“林大师,谢谢您!您不仅帮我找回了玉佩,还解决了女鬼,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次的望雀老宅之行,虽然危险,但也让他收获不少。不仅赚到了五万块报酬,还意外解锁了符气化刃的技巧,算是不虚此行。
他缓了缓神,站起身,走到墙角,将玉佩从凹槽里取了出来。玉佩上的怨气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淡淡的绿光,摸起来温润如玉,不再有之前的冰凉感。
“这玉佩现在已经干净了,你收好吧。”林默将玉佩递给柳明轩,“以后好好保管,别再弄丢了。这玉佩是你太奶奶的遗物,也是柳玉容的执念所在,现在她的怨气已消,轮回转世去了,这玉佩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柳明轩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紧紧握住,眼眶有些发红:“谢谢林大师,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等回去之后,我就把尾款和额外的两万块钱转给您,还会给您送一面锦旗,好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锦旗就不必了,折现更好。”林默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说真的,你这老宅虽然女鬼被解决了,但阴气还没完全散去,以后要是想卖掉,最好先找人好好打理一下,或者在宅子里摆上一些镇邪的物件,比如桃木剑、八卦镜之类的,不然一般人住进来,怕是会不舒服。”
柳明轩连忙点头:“我记住了,林大师。等回去之后,我就按您说的做。这老宅我也不打算卖了,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以后好好修缮一下,留作纪念也好。”
林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老宅对柳明轩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念想,留下也好。
他转身朝着地下室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的阴阳眼瞥见,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像是一只小鬼。
“怎么了,林大师?”柳明轩看到林默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林默摇了摇头,没有多说。那只小鬼道行极浅,身上没有多少阴气,应该是被柳玉容的怨气吸引过来的游魂野鬼,现在柳玉容已经消散,这只小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用特意去理会。
他带着柳明轩走出地下室,关上了地下室的门,重新挂上了铜锁。然后又在老宅的各个角落贴了几张镇煞符,确保不会再有阴邪之物闯入。
做完这一切,两人走出了望雀老宅。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乌云散去,露出了淡淡的晚霞,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柳明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困扰了他半个多月的鬼事终于解决了,他再也不用每天晚上被女人的哭声折磨,也不用担惊受怕被厉鬼袭击了。
“林大师,我送您回去吧?”柳明轩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林默摆了摆手,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二手面包车,“你也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也够累的。尾款记得转我,还有额外的两万块,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柳明轩连忙点头,“我现在就给您转!”
说着,他拿出手机,快速转了四万块钱给林默(两万尾款+两万找玉佩的额外报酬)。
林默收到转账提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钱收到了。那我先走了,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记得联系我,友情价打九折。”
“一定一定!”柳明轩笑着说,目送林默上了面包车。
林默发动车子,面包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慢吞吞地驶离了西山脚下。柳明轩站在原地,看着面包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遇到林默,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厉鬼的祭品,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
面包车上,林默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这次的望雀老宅之行,虽然危险,但收获颇丰,不仅赚到了七万块钱(三万定金+四万尾款和额外报酬),还解锁了符气化刃的技巧,算是开门红。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镇邪秘录》,翻到记载符气化刃的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符气化刃,是将驱邪符的阳气转化为利刃形态,既能远程攻击,又能近战自保,是镇邪一脉的基础技巧之一,只是之前他一直没能掌握,没想到这次在怨气的冲击下,竟然意外解锁了。
“看来以后得多接一些这种有挑战性的活,既能赚钱,又能提升实力,一举两得。”林默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越来越暗,城市的灯光已经亮起,像是一颗颗星星,点缀在黑暗中。他知道,这次的望雀老宅之行虽然结束了,但他的镇邪之路才刚刚开始。阴罗会的阴影已经浮现,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棘手的厉鬼和诡异的事件,但他并不害怕。
作为镇邪一脉的最后传人,他肩负着传承祖传手艺、守护人间安宁的使命。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勇往直前,用自己的祖传手艺,吓哭那些作祟的厉鬼,守护一方平安。
林默脚下踩了一脚油门,面包车加快速度,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斗志,期待着下一次的挑战。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望雀老宅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他的面包车,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镇邪一脉的传人吗?有点意思。”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一般,“看来阴物交易的生意,要多一些麻烦了。不过没关系,越是强大的对手,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黑袍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地说:“目标已经出现,是镇邪一脉的最后传人,名叫林默。通知下去,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下次交易,给我好好‘招待’一下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大人!”
黑袍人挂断电话,眼神更加阴鸷。他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望雀老宅静静地矗立在西山脚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林默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哼着小曲,驾驶着二手面包车,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市区的老写字楼,那里有新的案件在等着他,也有新的挑战在等着他。镇邪小队的雏形已经出现,未来的路,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