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雪山,美丽而危险,有着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同样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条暗河,仅有一人宽,水也极浅,可河面上的洞穴空间却不小,众人甚至可以扎堆站在河畔,都不会显得拥挤。
与外边的冰冷不同,踏入这洞穴内部的暗河河畔,众人顿觉丝丝暖意袭来,这种暖意让所有人精神微醺,仿佛置身于明媚的春日……
“真是令人惊讶啊,这暗河居然有热风?”独孤凤叹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摩真。
摩真道:“当年我离开高轮密宗,也是走的这条路,可是那时没有雪崩,故而也未发现这个洞穴,而这种雪山下的暗河,贫僧也是第一次见。”
“这暗河会通向何处呢?”独孤艳问道。
“自然是通往山下了。”摩真道。
“真是奇怪啊,那些龟兹人为何没发现他们隔壁就是暗河呢?”姜楚问道。
“龟兹国早已消亡数百年之久,恐怕他们那时候,这条缝隙还未被腐蚀开,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纵然知道,这条暗河也未必能让他们活下来。”摩真解释道。
“你们两个,去看着马匹,在那里等我们。”独孤凤朝周家兄妹说道。
“我们要跟着裴大哥!”周燕直接道。
“对,我们要保护他。”周安也道。
“哼,你们两个简直就是拖后腿的无用之人!你们保护他?他保护你们还差不多!”独孤凤冷笑道。
周燕丝毫不惧:“独孤教主,世上的人并不是都是你这样的高手!你手下同样有许多庸人,甚至还有许多不会武功的百姓!难道你会说你们天穹山下的百姓都是无用之人吗?”
“哦?小丫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独孤凤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敢顶撞他。
“不错!独孤教主,你虽然武功盖世,但你依然要穿衣吃饭!你一不种田,二不织布,你吃的穿的可都是百姓给你的!我们兄妹虽然武功不及裴大哥,可我们一样能照顾他!”周燕大声道。
独孤凤沉下了眉头,冷笑道:“周丫头,本教主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有这么伶俐的口齿……既然如此,你留下,周安去看马!”
裴翾站出来道:“既然如此,我们三个去看马好了。”
“我也跟你去看马。”姜楚见裴翾这么说了,也顺势道。
“那我也不去了。”桂恕也站到了裴翾身边。
独孤凤差点目瞪口呆……
“爷爷,你跟上师去吧……”独孤艳也开了口。
“行了行了!去外边把马拴好,一起走!”独孤凤终于是妥协了,可声音却仍然那么嚣张……
他没想到,裴翾一行人居然如同一块铁板,还真是撬不动呢……
待马匹拴好后,众人打着几个火把来到了暗河河边。只见火光一照,暗河里居然在冒着热气……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独孤凤一伸手从河里吸起来一缕水花,那水花落在他手中,他感受了一下,说道:“居然是热的……”
“热的?那我们可以洗脸吗?”独孤艳问道。
“不可以!”摩真摇头,“若是热水,那么里头很有可能有毒。”
“有毒?”独孤艳吃了一惊。
可桂恕却不管这些,他走到暗河边,俯身用手舀起一点,往嘴里一尝之后,立马吐了出来。
“这水不能用,有酸味,这是地底冒出的硫磺水!”
听到桂恕这么说,其他人都提起了心来,还好没去碰这个水。
正在此时,小白貂从暗河上游过来了。这一次它嘴里衔着一株草,一株半蓝半紫,有着五片椭圆叶子,看上去极其漂亮的草。而且这根草,白貂是连根拔的,根须清晰可见。
“这是……”摩真看着这株草,嘴巴再度张大,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又是什么天材地宝?”独孤凤拿起这株草问道。
摩真连连摇头:“这不是天材地宝,这是毒草!毒性极强,当初高轮密宗得到这一株草,为了试探它的药性,连死了好几个药师!”
“什么?”独孤艳将手中的那株草一下扔在了地上。
可桂恕却一把捡了起来,拿在手中问道:“什么毒草,这么惊慌失措?小白貂含在嘴里都没事,拿在手里还能被毒死不成?”
“桂先生,这株草名为永夜蓝!剧毒无比,且毒性极难中和!高轮密宗的药师当初为了用它制成毒药,光是碾碎的时候只是被汁液沾到手上,那毒素就开始让皮肤溃烂,不过半日,那个药师就死了。这东西千万别采,你们就当今日没看见!”摩真惊慌道。
可独孤凤却挑了挑眉,看向摩真:“既然你说的这么毒,不知能不能毒死王天行呢?”
“这……”摩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独孤凤又看向了裴翾:“王有才,你从傩蛇门给我弄来了一个毒鼎,我还没用它炼过毒药呢……不如就用这永夜兰试试如何?”
裴翾道:“只要你不来害我跟我的朋友们,随你。”
“好!”独孤凤笑了一声,然后一把揪起小白貂,对小白貂道:“还有没有这种草,快去找来!”
小白貂被放下后,快速朝着暗河上游而去。
“在上游?我们也去!”桂恕说道。
众人打着火把,沿着这暗河往上游走,走了不过一里路,便来到了这暗河的源头。
源头在一个宽大的洞穴里,洞穴正中是一汪热腾腾的泉水,大概三尺方圆,正往外不断咕噜噜冒着带热气的水花。泉水周边,是一片黑色的土壤,可土壤上,却长着一些颜色金黄形状如笋子般的结晶。
“不要碰,那是硫磺。”桂恕指着那些黄色结晶道。
“硫磺,那也是好东西啊!”独孤凤道。
“咦……裴大哥,这有块紫色的石头,在硫磺后边!”周燕指着一块大硫磺后边的一块紫色晶石对裴翾道。
“紫水晶?”摩真一下认了出来。
“这……这有块蓝色的!”
“这……这有块纯黑色但是透明的!”
很快,姜楚跟独孤艳陆续发现了藏在硫磺后的一些宝石,纷纷喊了起来。
“呵,想不到还没到高轮密宗,你们就先发了财,看来这雪山腹地还真是宝藏多啊……咦,小白貂去哪了?”独孤凤笑着笑着又问道。
可是没人理会独孤凤的话。
桂恕对着正要去捡宝石的姜楚道:“我来采!你们不要伤了手,这些硫磺不要碰!”
桂恕麻利的动了起来,将那些宝石水晶一一采了出来,最终堆成了一小堆。他看着这一小堆五颜六色的宝石水晶,笑的嘴都快歪了……
这一堆宝石若是拿去卖了,那足以换来好多两银子啊,那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不对啊!小白貂呢?”独孤艳忽然喊了起来,刚才独孤凤的话她似乎没听见一样。
这时,在这源头周围的一块石壁缝里,忽然传来了小白貂的叫声。
独孤艳连忙循声而去,正好看见一块靠着石壁的硫磺后边有个小洞,她一脚踢开那块硫磺,蹲下身子,朝里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看得她立马吓得往后一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艳儿,怎么了?”独孤凤立马将独孤艳拉了起来。
“里面,里面有人!”独孤艳惊道。
“有人?”
独孤凤不信这个邪,抬手一掌猛地朝那片石壁轰去,只听得轰隆一声,石壁碎裂,众人往里一看,只见里头居然还有个卧室大小的洞,在最里头的一个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光头,没有胡须,脑袋垂下,身上穿着一件赭色的袈裟,脚上穿着一双僧鞋,一只干枯的手还拿着一杆鎏金的降魔杵!
“呵!”独孤凤冷笑一声,直接踏入了里头,他端看着这个坐在石凳上的“人”,冷冷道:“不过一具干尸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当摩真看到这具干尸时,忽然双膝“噗通”就跪了下来,双眼泪如泉涌,嘴里大喊道:“弟子摩真,叩见阿依大法师!”
摩真一边流泪,一边磕头,这举动让众人惊讶不已。
“阿依大法师?你们高轮密宗曾经的最强者?”独孤凤听得这个称呼脸色一变。
摩真根本不理会独孤凤的问话,他满面流泪,痛哭不止,“法师……他们都说您在世间游历,数十载未归,可谁能想到……您居然在这里圆寂了……”
众人打量着这具干尸,又看着周围,只见干尸坐着的位置边上,一左一右分别有两株永夜兰。而他的石座之后上方的洞壁上,却有着一块形状极圆,通体血红的宝石。
那颗宝石足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那么大的红宝石吗?”姜楚指着那个大宝石道。
“这是……”独孤凤凑过去,盯着那个宝石左看右看,却摇了摇头,这什么石头他也不认得。
而裴翾,则查看着那具干尸,只见他右手撑着那降魔杵,而左手却放在石椅上,下边却像是压着什么一样,他壮起胆子,轻轻将那干尸的左手挪开后,发现下边刻着一行字……
字是吐蕃字,但不是现在的吐蕃人用的字,裴翾都不认得,这好像是很久远的字。
“上师,你快来看!”裴翾旁边的摩真喊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摩真连忙凑过去一看,他倒是认得这些字,于是念了出来:“谎言……都是谎言……天地冥书,长生之门,皆是谎言……极阳之泉,雪山妖瞳,亦不能长生……苦哉,痛哉!”
“什么?天地冥书?”独孤凤听着,目光一下就转了过来,死死盯着摩真,“你家阿依大法师是什么时候的人?”
摩真一愣,旋即朝独孤凤道:“独孤施主,你问这个作甚?”
“说!”独孤凤神色激动了起来。
“当初我五岁时,在雪山下被阿依大法师所救,他带我去了高轮密宗……那时他便已是九十高龄。如今我已年过六十五,他论年纪,如今已是一百五十岁!”摩真说道。
独孤凤愕然,他转头看着眼前这具干尸,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在遗言里提及了天地冥书呢?
裴翾也相当震惊,难道说,这个死了那么久的和尚,居然练过天地冥书?
独孤凤死死盯着这具干尸,忽然一抬手就要去搜干尸身上的衣服,却被摩真一把阻止了。
“独孤老施主,你要做什么?”摩真问道。
“当然是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天地冥书了!”独孤凤直白道。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遗蜕!否则,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摩真大喊了起来。
“你……”独孤凤不曾想这摩真居然如此抗拒……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死人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贫僧要带着大法师的遗蜕,回高轮密宗去,让他回归故里……还望各位不要阻拦,否则,谁也去不了高轮密宗!”摩真环视众人道。
“好!”裴翾第一个答应了下来。
“好!”
“好!”
除了独孤凤外,所有人都点头了。
独孤凤眼看所有人都同意了,他也只好点头。